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宋澈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职责,好歹也是整风肃纪小队的成员,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到位的。
所以,宋澈便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各个科室门口晃悠着。
当巡视到儿科病区的时候,一阵哭腔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医生,求您了,救救这孩子,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啊,要是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一个女人啜泣道。
“您放心,孙女士,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您的孩子,现在医院正在组织专家会诊,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对策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宋澈心里一动,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站在病房面前,脸上还有泪痕,一双眼睛红肿着。
这女人,宋澈却是有过一面之缘。
赫然是那个雨天,他去接上家教辅导的吴碧君时,在小区门口邂逅的女孩母亲!
“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女人抹着眼泪道,然后扭头就去安抚正躺在担架车上的小女孩。
不消问,这小女孩,就是吴碧君负责辅导的学生了。
但相比上次粉雕玉琢的可爱样,如今小女孩却已然是“惨不忍睹”,说难听点,一张脸简直肿成了猪头!
“希希,你怎么样了,跟妈妈说……”少丨妇丨低头安抚着女儿。
“妈咪,难受,好难受啊……”女孩有气无力的呢喃道。
闻言,少丨妇丨更是一阵潸然,几欲再度落泪,但依旧强忍着情绪,和医护们将孩子推进了病房。
“没想到,事情居然来的这么快。”
宋澈看了一眼推进去的孩子,眉头皱了起来。
当初就看出来这孩子有些问题,没想到,居然恶化成了这样。
想了想,宋澈跟进去问道:“孙女士,你好。”
少丨妇丨回头看了眼宋澈,只觉得有些眼熟,迟疑道:“你是……”
“我是碧君的朋友,那天我去你家小区门口接她下班时,我们见过的。”
“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吴老师家的那个租客医生。”
少丨妇丨恍然道:“没想到,你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这么巧……”
说到最后,少丨妇丨的声音渐渐低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那次见面时,宋澈就曾询问过孩子是否身体有恙。
当时她还觉得莫名其妙,但如今孩子的病情恶化,宋澈一冒出来,让这件事透着一股蹊跷……
宋澈没在意少丨妇丨的念头,径直问那名儿科医生:“这孩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么?”
“刚刚就是送去做检查,报告还得等一会。”这儿科医生晓得宋澈的身份,很给面子的回道:“根据孩子母亲的说法,这孩子前阵子患过感冒,也打针吃药了,不过一直时好时坏,直到昨天夜里孩子突然再次高烧,脸也迅速浮肿成了这样。”
“孩子还浑身哆嗦,一个劲的说冷。”少丨妇丨补充道。
这么大热天,小女孩还觉得冷,显然病因不简单了!
宋澈点点头,走到病床边,先轻轻道:“希希,还记得大哥哥吗?”
希希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宋澈,点头道:“记得,你是吴老师的朋友。”
“希希真聪明。”宋澈微微一笑,同时一只手握着小女孩也浮肿的小手捏了捏,道:“那希希能不能告诉哥哥,现在捏你的手,你是什么感觉?”
希希沉默了片刻,小声道:“肚子麻麻的……”
“那这里呢?”
宋澈又换了一个位置捏。
希希一皱眉,叫道:“妈咪,我想嘘嘘……”
少丨妇丨一愣,先征询的看了眼宋澈。
“我们先出去。”
宋澈递给儿科医生一个眼神,双双退避出了病房。
趁着少丨妇丨和护士给小女孩把尿的间隙,那儿科医生率先道:“宋医生,因为报告没出来,未免家属担心,我不敢多说,现在我初步怀疑这女孩是患了肾源性水肿。”
可以说,肾源性水肿是临床上最常见的水肿原因。
一旦身体发生某些病变,引起肾小球滤过减少或肾小管重吸收增加,使水和钠的排出减少,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水肿。
儿科医生做出这判断,已经是最符合情理了,但是,宋澈却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止肾脏有问题。”
这儿科医生可能也听闻过宋澈的超凡医术,就道:“那依宋医生的看法,还能有其他什么病因?”
“先等检查报告吧,我只能说病因比较复杂。”宋澈沉吟道。
察觉到儿科医生的古怪眼神,宋澈莞尔道:“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不能凭中医的望闻问切确定那孩子的病症?”
儿科医生苦笑道:“我就是听说宋医生之前能光凭肉眼诊病。”
“中医其实没你想的这么神奇,否则古时候的人均寿命,也不会远低于现在。”宋澈摇头道。
现如今,中医在大众眼中,往往呈现两种极端。
要么是封建糟粕,要么是神乎其技。
以前宋澈就曾看过一篇新闻,一个白血病患者,因为家境贫困,最后选择了中医治疗,一度还觉得身体转好,结果没多久就再次恶化,送到医院抢救也无济于事。
这也是一种病急乱投医。
并不是说中医无用,只是针对某些病症,选择西医还是中医,都必须极度慎重。
像西医利用科学仪器,能够精准分析出病人各方面的生理报道,就是中医望闻问切远远不及的。
宋老头或许也明白医学需要与时俱进,因此教授完宋澈中医之后,又建议宋澈继续钻研西医,融汇两家之长!
如同某些老首长的名言:无论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而宋澈也从不纠结什么中医或西医,只要能最妥善的治病救人,那就是好的医术!
儿科医生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迎面走来,立刻道:“李院长。”
宋澈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医院的常务副院长李题云。
来医院一阵子了,宋澈也跟李题云照面过几次。
但不知怎么回事,李题云每次看见宋澈,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傲派头。
这一次,李题云看见宋澈,依旧没有好脸色,眉头一挑,不阴不阳的道:“宋医生,今天又跑来儿科指手画脚了?”
“李院长,你这话从何说起?”宋澈皱着眉头问道。
“哎哟,不就是攀上了院长的高枝么?现在医院里面胡作非为、狐假虎威,你倒是厉害的很啊!”李题云冷着脸说道。
“李院长,我们无怨无仇,犯不着说话这么带刺好么?”宋澈沉声道。
“嗯,不带刺不带刺,万一宋大医生在院长面前参我一本,估计到时候就会落得和世友一样的下场,是吧?”李题云冷冷的说道。
“马世友?”宋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难怪李题云对他这么不待见,原来是因为马世友的事情,看来马世友和李题云的关系应该挺不错。
“世友那样为医院尽心尽力的人,可惜被某个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直接给弄走了啊。”李题云看了一眼宋澈,嘟囔道:“搞得这医院好像是自己家的一样……”
宋澈刚准备回呛,就看见病房里的妇人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