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到天亮。
姚星语近段时间的生物钟很准,哦,具体地说,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的生物钟很准,每天早七点钟准时施展拳脚,叫她起床。
姚星语揉着眼睛从床坐起来,因为被小家伙叫醒,惺忪的睡眼还带着困意。
身旁,顾铭远也跟着起身,手掌很自然的抚摸姚星语的肚子,“儿子又踢你了?”
“嗯。”
姚星语点头,笑容浅淡。
顾铭远温热的掌心,轻轻的贴着她鼓起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触碰,很买了的伸着小胳膊,踢着小腿,十分的欢腾。
顾铭远已经不自觉的扬起唇角,隔着一层肚皮,和里面的小家伙玩儿起了游戏。
而姚星语轻轻的打着哈欠,明显没有睡饱的样子。
随着胎儿的长大,姚星语似乎很容易疲惫,心脏的负荷也很大,不过,暂时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又没睡好么?”
顾铭远心疼的拉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又亲。
“咱们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瓜熟蒂落,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了,急也没用。”
姚星语微笑回道。
“他不出来,整天在里面折腾你,我都心疼了。”
顾铭远伸手搂住她,因为姚星语的肚子已经大了,两个人拥抱的时候,间也要隔着孩子。
“你以为孩子生出来,不折腾了啊。”
姚星语弯着唇角,笑容总是浅浅淡淡,温温柔柔的。
“孩子出生之后,要喂奶,喂水,换尿布,洗澡,洗衣服。
孩子太小,抵抗力差,要格外细心的照顾他,以免他生病。
等他长大了,还要教育他,教他做人和读书。
我们既然生了他,总不能做不负责任的父母吧。”
“他现在在你肚子里,却只能折腾你一个人。
等他出来,他想怎么折腾,还有我,还有爸妈,还有月嫂,这么多人,难道还伺候不了他一个。
何况,他如果不听话,还可以打他的小屁股。”
姚星语听完,淡笑着问道:“你舍得打他?”
顾铭远伸手摸了摸鼻子,笑着回道:“应该是,舍不得吧。”
他环抱着她,亲昵的亲吻她侧脸,“你给我生的,我怎么舍得打他,宠他还来不及呢。”
姚星语靠在他怀里,温柔低笑。
顾铭远的手掌依旧在她凸起的肚子抚摸着,“咱们生这一个,宠宠着吧。”
姚星语侧头看向他,说道:“你不想再生一个女儿么,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我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不仅能因为你的身体问题。”
顾铭远低头深凝着她,一眼看到她漂亮的锁骨和丰胸,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
“再让小爷禁欲十个月,小爷能憋出内伤。”
顾铭远说完,姚星语微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在他胸膛锤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去公司么?
还不起床洗漱?”
“嗯。”
顾铭远趿拉着拖鞋下床,走进浴室。
他简单的沐浴后,从浴室里出来,姚星语已经把出门的衣服准备好了。
深色的衬衫和成套的西装,深沉低调。
不过,顾二少是天生的衣架子,又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真是穿什么都抢眼。
姚星语站在顾铭远的身前,低敛着美眸,一脸认真的替他系领带。
顾铭远微低着头,敛眸看着她,眉宇间尽是宠溺和温柔的笑意。
姚星语替他系着胸前的纽扣,头顶响起顾铭远的声音,“环宇影视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已经算出来了,我让乔治发到你邮箱。”
姚星语听完,系扣子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没抬的继续系了最后一颗纽扣,才抬眸看向他,神情温淡的说道:“你不是不想我管公司的事,让我专心的给你生儿子么。”
“是想让你安心的把我们的儿子生下来,但并没有不许你管公司的事。”
顾铭远的手臂缠她的腰,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柔软的长发,彼此的目光对视,多了几丝缠绵的味道。
“星语,我知道,房子再大,也不可能把你困在家里。
我给乔治的合约是一年期,一年之后,你回公司,我不会把你困在家里,强迫你当贤妻良母的。”
姚星语点了点头,温淡的,柔声的回了句,“报表我会抽时间看得,回公司的事,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议吧。”
“好。”
顾铭远应道,穿戴整齐,便出门了。
他们结婚之后,顾铭远能不出门的时候,基本都不出门,几乎把公司搬到家里了,书房里架着三台电脑,件堆的已经要堆不下了。
他真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姚星语腻在一起,眼睛离开她一刻,都一百个不放心。
顾铭远出门之前,对姚星语一阵的千叮万嘱,不许做这个,又不许做那个,啰啰嗦嗦,像个老太婆一样,最后,竟然叮嘱她别乱用电,简直是把她当成三岁的孩子了。
顾铭远出门后,仍不是特别的放心,途还给姚星语拨了两通电话,问她在做什么。
姚星语一次在院子里嗮太阳,顾铭远叮嘱她不要嗮太久,免得晒伤皮肤。
第二次,姚星语在厕所,顾铭远叮嘱她别蹲的太久,好像怕她掉进坐便里一样,让姚星语有些哭笑不得。
顾铭远整个午都在开会,会议结束后,直接开车回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姚星语正在洗衣间里洗衣服。
她站在盥洗台前,正认真的用手给顾铭远搓洗丨内丨裤,样子十分的认真。
她额头的一缕碎发垂落下来,在眼前轻轻的晃动着。
顾铭远挺直的脊背半倚着门板,静静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
顾铭远半倚着门扉,静静的,深深的凝视着她。
婚姻这种东西,对于顾铭远和姚星语来说,都是陌生的。
曾经的他们,都没想到过会遇见彼此,会以爱之名步入婚姻。
他的强势,她的执拗,他们的性格不合,他们的成长环境和生活习惯统统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他们一直在努力的包容和迁彼此。
顾铭远在努力的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而姚星语一直在努力的做一个好妻子。
他倚着门,看了她半响,眼眸很深,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姚星语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弯唇一笑,说道:“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
顾铭远低笑着,迈开长腿走进洗衣间,从身后抱住她,暧昧的回道:“看不够呗。”
姚星语的手都是肥皂泡,被他抱着有些不太习惯,微微的挣动了几下,“别闹了行不行,我还没洗完呢。”
“不是有洗衣机么,怎么还手搓。”
顾铭远说。
“用洗衣机洗内衣裤不卫生。”
姚星语回道。
“我一直用洗衣机洗,怎么不卫生了,你们女人矫情。”
顾铭远懒洋洋的语调说道。
他成年之前,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脱下来的衣服直接丢进衣篓里,具体是怎么洗的,他从来不关心。
后来,一个人到国外读书,回国后也一直一个人生活,吃的都是酒店外带,脏衣服都直接丢进洗衣机,或者送到洗衣店干洗熨烫,家里的卫生有钟点工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