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霆温淡的笑了笑,品了一口。顾四少这个称呼,自从进京之后就没在用过。此时听吴惠这么称呼自己,竟莫名的有几分熟悉感。
小帆帆端着果汁,很礼貌的道谢。
“小姐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了,还收拾了一间客房,床品都是新换过的。”吴惠又说。
帆帆四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是单独睡在儿童房的。林家的别墅没有儿童房,所以,吴惠特意腾出了一间客房,准备的十分周到。
“您辛苦了。”林亦可说,她端着茶,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询问道:“米兰呢?怎么没见她,又出去逛了?”
米兰的性子一向闲不住,以前她们在剧组忙得像陀螺,她晚上还会去泡吧,更别说现在不用工作了。
然而,吴惠提到米兰,脸色就难看了几分,唉声叹气的说道:“米兰那丫头,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我看她是魔障了。前两天,她吵着要回京,被我骂了一顿,跑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儿大不由娘,算了,随便她吧。”
吴惠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林亦可也不知道该劝什么。
随后,闲话了几句家常。林亦可就拉着小帆帆在别墅四周转了转。
对于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小帆帆充满了好奇,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像个问题少年一样,话多了不少。
赶了一天的飞机,难免有些累,林亦可带帆帆在附近转了转,回房洗了澡,一家三口就上床休息了。
到了陌生的地方,帆帆不肯自己睡,就赖在了主卧室。很理所当然的挤在了爸爸和妈妈之间。
林亦可看着帆帆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的抚摸过他嫩嫩的小脸,目光都是极温柔的。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一直是和妈妈一起睡的,直到他们离婚,妈妈从这个家里搬出去,我们才分开。最初的一年,没有妈妈抱着,我总是半夜里惊醒,一个人偷偷的哭。”
林亦可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免有几分伤感。
她那时候年纪小,并不懂得。后来长大了,才渐渐的明白。
若是夫妻感情好,就像,她和顾景霆,只要顾景霆在家过夜,肯定早早的把帆帆打发回自己的房间,以便夫妻间有私密的时间亲热。
而林建山和秦菲之间的感情,那时候就已经很不好了。林建山忙着升官发财,忙着和陆慧心厮混,那里分得出时间陪着妻子。
秦菲只能守着唯一的女儿,熬过漫长的长夜。
顾景霆听完,伸手揉了揉林亦可的头,温淡而柔和的安慰了句,“都过去了。”
“嗯。”林亦可笑着应着。是啊,都过去了。她现在很好,很幸福,她妈妈在天堂,会很欣慰的。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着参加婚礼。”顾景霆说。
他倾身靠近,在林亦可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林家是林亦可从小住惯了的,所以,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手机闹钟就响了。
林亦可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忙忙碌碌的开始洗漱化妆。
她穿了一件水晶长裙,裙子上镶嵌的水晶亮片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林亦可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闪闪发光,特别的好看。
“怎么样?”林亦可双手托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
顾景霆温笑着看着她,感觉有些晃眼。
“楚曦结婚,你穿的这么漂亮,不怕抢风头。”
“这裙子是楚曦选的,我和谢瑶一个人一套,我的是水粉,谢瑶的那条是湛蓝。我们作为娘家人,要送亲的。今儿新娘子才是主角,谁能抢得过她的风头。”
林亦可说完,一只手挽住顾景霆,另一只手牵起小帆帆。
小帆帆今天要当花童,穿着小西装,像个小绅士一样。
一家三口出门,顾景霆亲自开车,驶向海边。
此时,海滩沿岸的停车场几乎都停满了,一辆又一辆的豪车挨在一起,顾景霆的车子转了几圈儿,才勉强找到一个停车位。
“宾客比预计的多,阮祺的人缘不错。”顾景霆迈开长腿下车,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一家三口先后登船,由迎宾引领着进入宴会厅内。
宴会厅内异常的热闹,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盛装出席。
林亦可四下张望了一下,熟面孔很多,有京里赶过来的,也有a市相熟的。
唐涛一家三口也刚到,杨珊牵着女儿。
杨珊的长相只属于中上,放在美人堆里也并不显眼。她今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打扮的一贯低调。
但她却把女儿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上还带着花环,粉雕玉琢的,很惹人疼爱。
这个小姑娘和帆帆一样,也是今天的小花童。
其实,林亦可看着杨珊的时候,经常会想起秦菲。这个女人的境遇和妈妈很相似,没有丈夫的宠爱,只有女儿相依为命。
幸好,杨珊比秦菲聪明的多,她的未来一定不会过得像秦菲那么悲惨。
林亦可和杨珊寒暄了几句后,把帆帆交给顾景霆,转身去了化妆间。
化妆间内。
楚曦已经穿上了婚纱。她的身材高挑纤细,穿上拖尾的长婚纱,更显气质了。脖子上带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吊坠是钥匙的形状,上面镶嵌着细碎的蓝色宝石,闪动着灼灼的光。
项链是阮祺送的新婚礼物,两个人领证结婚的那天,他亲手戴在她的脖子上。
她笑着说:“送一把钥匙是什么意思?打开你心门的钥匙?”
阮祺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回了句,“想什么呢,是让你帮爷看好小金库。”
楚曦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帮她带头纱。
她的指尖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每每想起阮祺的话,都忍不住扬起唇角。
“哎呦,新娘子高兴成这样啊,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林亦可推门走进来,走到楚曦的身边,笑着打趣了一句。
一般情况下,小姑娘都是害羞的,被人这么打趣,肯定羞的抬不起头了。
楚曦却压根不知道害羞两个字咋写的,脸不红心不跳,还理直气壮的回了句,“我等了盼了这些年,才等到他来娶我,当然高兴了。难道你们结婚的时候不高兴?”
“我们可没有你笑的这么不害臊。”谢瑶继续打趣她。
“我是老实人啊,哪儿像你们表里不一的。表面上舍不得出嫁,实际上心里都乐开花了。”楚曦继续大言不惭的说。
“谢瑶,你又说不过她,还是少说两句吧。何况,她是新娘子,又是孕妇。今儿她最大。”林亦可说话间,走到楚曦身边,把一封红包递给了楚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