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冷笑一声，“公司的名声早就不行了，还说个什么？”然后开始数落闵文军的不是。
来青川听完又果然继续和稀泥，“这个也不是没道理，小军啊，你看对你们要求严格一些，以后不管是不是在我们公司做，都不会被别人说什么了，对不对？”
闵文军愤愤然，血气方刚的年纪，直接一个箭步上去揪住赖青川的衣领，“你到底觉得谁对？给个解决办法！”
明眼人也看得出这人事部的经理在做什么，闵文军又不蠢自然也知道，他只是气不过这些人沆瀣一气，但是这个行为在沐氏的员工的眼睛里面就可以做文章了，很快就听到有人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世风日下。”
“喂，你说他不要带上我们！”其他的男生也沉不住气上去争辩，“我们是来实习的不是过来当奴隶的！”
然后就像是有剧本一样，学生和员工互相推搡，这当中还有人出来劝架，一旁的摄影师单单是拍这一段就用掉了大量的内存。
“宋总，这不会是你们事先就弄来的剧本吧？”摄影师里面的头儿忍不住询问。
“怎么可能！”宋天明指着混乱中的胳膊腿说：“你看看是不是拳拳到肉的打过去的？我从来不做这种虚假的事情。”
摄影师笑笑，“但是我觉得你在不去，恐怕真的会出事，这我们也不好剪辑，也不能放到网站上，会被禁的。”
宋天明心里盘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忽然举手一喊：“都停了！”他随便就将人群分开，在内力的帮助下，将胳膊腿都归位，然后又说：“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道理，人事经理有不知道怎么分辨不如我出个主意？”
所有人竟然异口同声说了句“好！”
这时候不管谁出来，恐怕都是这个效果。
“我们沐氏是一个最讲究民主的地方，每次有什么决策都会和所有员工讨论，而且每次的股东大会也都是举手投票表决相关事宜的。不如现在也这样如何？”
他看一眼两位正主，“你们都觉得自己有道理，交给大家匿名投票去看看公道是什么如何？”
闵文军自信满满道：“当然好！我也不想再这么跟她吵下去，就看看匿名的情况下是支持我的多，还是她多！”他心里的算盘宋天明大概能知道，觉得自己人多势众，毕竟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不过宋天明却不觉得他能赢，毕竟公司的员工是更大一波人。
虽然不是剧本，但宋天明是想要左右结果的，于是他又对着艾琳问：“你觉得呢？”
艾琳自然认为稳赢，不可能反对。
“好。”宋天明拍板，“既然当事人都没有意见，那再问问其他人，有意见吗？如果有的话就站出来说说，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话基本就把所有人都堵死了，自然是得到沉默的回答。
“那就好。我知道大家多少都会思考一些人情在里面，所以为了保持公平，我们必选要定一些规矩。”宋天明着重看的是艾琳，“所有人都有员工编号，我们随机抽取一些出来，然后进行投票如何？”
艾琳第一个提出了异议，“这算什么？那些小孩子不懂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判断吗？”
“你们听听她这话是怎么说的？”闵文军一甩手，“我觉得挺好的，这样就不会你们一个个一丘之貉凑在一起有猫腻了！”
宋天明凑到艾琳耳朵边，“我肯定是站在我们公司这一边的，毕竟都是一起的，对吧？你想一下其实员工的基数大，抽到的概率是大过另一边的，你怕什么呢？”
艾琳狐疑着看了看宋天明，又看着周围翘首以盼的众人，思忖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小孩子都同意了，我不同意还真显得我怕了你！”
两人说着同时瞪向对方，各自用眼神又打了一架。
“我就说老大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豆芽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狂奔的时候对身边的路天说，“你也该认他当老大的！”
“不。”路天严词拒绝，“你安心编程，这些有的没的不要想。”
“嘁。”豆芽菜撅起嘴巴，继续埋头，“我看你就是嘴硬，心里其实佩服我老大佩服地不行！”
这话其实不能算全不对，路天对宋天明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是佩服的，一个就是功夫，还有一个就是大局观。
他总是能从很小的一点异动上发现整个事情的关窍所在，比如沐小雅发了信息说沐氏闹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能想到让豆芽菜找机会侵入沐氏的系统，必要的时候做个里应外合，刚刚又发来信息让他操纵随机号码的结果。
根据沐小雅的现场直播路天就能猜到宋天明要做什么。
但是他是怎么让事情一步步朝着自己的计划而去的？
错过了这场大戏，真是有点可惜！
这边，路天可惜着，另一边，站在艾琳那一方的员工们也在不停的发怵可惜的声音来，“啊呀”“哦呦”“运气真差”……此起彼伏。
只有宋天明知道一切的真相，看着他们的样子倒觉得很可笑，躲在镜头后面，憋了半天才把笑意憋回去，换成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被选出的学生一点点多过员工，但是差距也并不是很大。
他交代了豆芽菜，控制在十人左右差不多，毕竟还是要有一些容错的空间，可能有些员工和学生真的特别正直，坚定的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
如果因为人数造成满盘皆输的话，真人秀的效果一定会大打折扣的，毕竟看得人还是被压迫的员工和学生比较多。
“好了。”负责抽取的人将所有的名单交到了宋天明手里，他清清嗓子，道：“报到号码的就站出来，等下匿名投票就好。”
“7号、11号，36号……”
沐小雅在不远处拿手机偷拍着，“你看得见吗？”这个距离，没有隔着屏幕和电波，沐小雅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路天却说：“清楚得很。”而且还能将一些细节说出来，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你的视力也太好了吧？”
路天不置可否，“嘘！好像开始唱票了。”
沐小雅凑前一些，能把唱票的人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小会议室的白黑板上一个个“正”字一路写下去，互相赛跑着，看谁能够比得过谁。
前半程基本都是一边倒的态势，而一边倒的方向是让宋天明吓了一跳的，竟然清一色全部都是支持艾琳的，总不可能抓出来的号码全是员工的吧？还是说有这么多学生竟然不顾情意选择了对方？
宋天明正百思不得解的时候，零星开始有了支持闵文军额纸条出来，但是收集箱也已经快见底了。
按理说不该是这样，反常有的时候就是不正常的。
宋天明如此想着，无意中去翻了一下唱票过的匿名纸条，结果上面的名字是闵文军的，之后他又查了几次，发现都是这样的。
不会吧？就算你们要作假也不该用这么愚蠢的办法啊！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摄像头……
宋天明第一时间是想要将事情说清楚的，但是很快他又犹豫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弄这一切最终是想要让沐氏的声誉能够起来，然而如果将这件事就这么暴出去，以后不论说什么都是洗不白的，更何况是他曝光的，然后最后说一句“是我搞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