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有谁。”宋天明对着服务员一笑，“就这个吧。”后面一句话用的是正常音量。
“豆芽菜的黑客朋友已经查到那个人了，两条鱼背后的大鱼都是同一个。”路天的神色基本就暴露了那人的身份。
“他一开始说要找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就有怀疑，只不过觉得他不会大胆到一边自己亏空公款一边找人背锅还找人调查。”
这是想下一盘好棋，但是棋子选得太差，随便就被人撞破了。
“看来最早的那个小鱼要和大鱼对抗，所以才会再放一条鱼进去。”路天对宋天明的分析颇为赞同，“现在我们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面上仔细去找这个人，私底下收集证据。”
路天的计划宋天明同样非常赞同，“那我们就演场戏吧？”
“你说找到那个人了？”宋天明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但是隔壁桌的那两个人应该能清楚的听到，“在公司的资料有吗？”
路天摇摇头，“好像都被他删掉了，手机是空号，还有地址，去找过，只有他的家人，然后也不知道本人去哪里了。”
“靠！”宋天明捶着桌子，周围人侧目过来的时候，他忙赔笑道：“不好意思。”随后露出愤愤的表情，“做得够彻底的。”
“我现在就是害怕他要是跑出了华夏，后续我们就不好调查了，而且时间上可能也不够。”路天加一把火，“所以这件事你最好装作不知道，然后我这边再帮你找找，只要还在这里总能找到设呢么蛛丝马迹的。”
宋天明捋捋眉间的褶皱，“那公司的那些资料呢？有收到风谁买了吗？”
“前段时间。”路天四处一瞧，“好像就是这里，有人看到他要卖东西，但是最后似乎没谈妥？”
“哼，像这样贪得无厌的人肯定会嫌钱少的。”宋天明抿一口咖啡，“沐氏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没什么人会愿意出这个钱的，当接盘侠吗？”
之后两个人开始了各种没有任何信息量的扯淡聊天，隔壁桌的人果然没有了兴趣不多时就走了。
“明明知道是他们，还不能出手，你憋得不行吧？”路天等两人走了才放松下来。
宋天明嘴角落着淡淡的笑容，“我现在啊早就不是那样冲动的人了，吃了那么多亏，难道还继续吗？我哪有那么傻。”
路天也笑笑，“你说他们回去会怎么办?”
“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坐得住。”宋天明举起咖啡，“虽然不是酒，但是还是可以干杯的。”
路天迟疑了一会儿，才端起咖啡碰过去，“幼稚。”
两人这边的“戏”唱得开心，沐氏也正上演着一场真正的“大戏”。
闵文军被分配到后勤组的时候脸已经耷拉成了驴脸了，结果遇到的上司还是个特别龟毛的人，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说他复印的文章不够齐整，没有和a4的边对其，就是说他整理的办公室用品这一箱和那一箱没有并排摆好，不合格……
“这哪里是来工作的？根本就是苦力！”闵文军在吃饭的时候和其他同学吐槽的话被顶头上司听见了，当即就让他去了办公室。
“你挺有本事啊！”短发戴眼镜的女人叫艾琳，一听就不像是本来的名字，全身上下虽然都是名牌货，但是搭配起来就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带着浓厚的乡土气息，可自己偏偏觉得自己特别洋气。
闵文军看着她一点也没有怕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你的那些要求在公司的守则上，还是在工作合同里？”
艾琳一惊，“我，你……”结巴了半天，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员工！后勤本来就是繁杂的，很多东西你现在不做好以后怎么办？”
闵文军不屑一顾，“我又不是打算以后都干后勤的人，干嘛要弄得这么认真？”
艾琳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看不清这份工作了？”
“没有。”他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有些要求不合理，要求更合理的对待而已，这也是我的权利。”
艾琳嗤之以鼻，“你说不合理就是不合理了？”
“但是也不是你说合理就合理啊！”哪怕在镜头下闵文军还是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两个人唇齿相击，剑拔弩张，谁都不服谁。
很快，后勤部就已经聚齐了所有参与真人秀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我是觉得那些太过了拉，不过闵文军也真的敢啊！”
“他不是一向都自视过高，特别轻狂吗？”
“可是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这些也都全部被拍了下来。
等到有人出面解决这一切的时候，来的却是宋天明。
“什么情况？”他走进人群，并没有阻止拍摄。“闹了多久？”以来也不是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反倒关心起时间来了。
旁边被他问到的员工愣了一下才说：“大概有个半小时？”
其实谁会去特意记这个时间呢？
“去，把人事部的经理叫过来！”宋天明一声令下，振聋发聩，登时，闵文军和艾琳包括所有吃瓜群众都不再说话了。
人事部的经理是个喜欢戴围巾的男人，是那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才会系的那种围巾，而且围法也是那时候最流行的，宋天明看着都差点觉得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
他手里攥着一个檀木佛珠，看到众人的时候第一句话是，“莫急莫气，伤身，不值得。”然后慢慢吞吞的问两个当事人，“怎么了？”
那两个都是急性子，他又不说是问谁的，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再反驳着很快又吵了起来，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宋天明了解到的第三场架了。
内容和之前的两次并没有什么不同，来来去去都是各自站在各自的角度上，一个觉得对方不努力，一个觉得对方故意找茬。
说实话真的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平日里宋天明一定会直接把两个人拉开，丢到离得足够远的地方，图一个耳根清静也是好的。
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态，只是静静的看着情况跟又发酵了一会儿，才出面道：“都不要吵，一个个说，人事部的经理最了解这些事情，一定能知道你们谁错谁对。”说着看着那男人。
其实就宋天明了解到的，这位并不是人事部主要的负责人，只能说是代管的。人事部的经理早在沐氏一开始有苗头快不行的时候就已经撤走了，
这么多天沐氏从来没有再招人事经理的原因，可想而知，面前这个男人是赖有为的亲戚，而且也是姓赖的，叫赖青川。
名字倒是和人非常般配。
“是啊，副总说的对。”虽然他平时在公司里是有慢性子的名声在外，但是也没有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用慢来形容，而是完全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样子，看来是接到了赖有为的命令了。
“你，先说。”赖青川指着闵文军说，“你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别怕，慢慢说。”
他特意强调了慢这个字，但是闵文军是不会管的，一股脑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在艾琳那里受得委屈都说了个遍。
“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艾琳，你确实是过分了。”赖青川有转向艾琳，“咱们公司是大公司，不能这样欺压新来的员工，而且还是来实习的，这以后咱们公司的名声传出去，还怎么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