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他昨天在沐小雅耗了一些时间，等去学校招人的时候又花掉了半天的时间，虽然校长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挑选还是有第一点学问的。

比如那种在学校里参加各种社团和部门的积极分子肯定要一两个，还有那种个性突出的刺头也要有，再加上只爱学习天天拿奖学金的乖乖学生也要，越多能囊括各色学生的越要，而这些人当中愿意来参加节目的又要刷掉一批。

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坐在自己和闵文军对面的女生，乐爱媛，她是个乖乖学生，会出现在挑选人的名单里面完全是因为校长说有活动的时候他根本就没仔细听什么只是听到“学习”两个字就跑过来了。

所以，见到宋天明的时候是极为排斥的，但是像她这样极端的特例正是真人秀的卖点，于是宋天明软磨硬泡了半天终于还是通过校长才成功让她参与进来。

在乐爱媛的世界里，校长说的话基本就是一切了。

宋天明东想西想的时候闵乐军没了声音，他侧头一瞧，那货竟然已经睡着了。

“醒醒！”他大喝一声，“昨天就通知了时间的，你干嘛去了？”

“打牌……”这是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最真实的话也是实话，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改口，“大牌报道，不是一个真人秀节目吗？我看看，学习学习。”

宋天明也不说破，“学习什么啊，不是说了，你们去就是做自己的，平常什么样到那里什么样。”

“真的假的？”有人问，但是宋天明没看到人。

“当然，交给你们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不然丢脸的也不是我。”宋天明敲敲一旁摄像机的镜头，“是你们自己。”

他恩威并施了一番之后，沐氏已经到了，一群人鱼贯而入，有些人赞叹，也有人习以为常，眼界这回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宋天明走在前面像个导游似的，带着众人坐着观光电梯，指着外面一层层的介绍，基本就是当初自己来沐氏的时候别人告诉他的，这才发现过了这么久他在那些认知上面并没有更新什么，除了对人性。

“叮”一声，电梯到了，他一拍手说：“好了，接下去将由别人跟你们解释这层，也是今后你们主要工作的地方，我就不陪着了。”

就像小鸡孵出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眼会把他当作妈妈一样，这些学生也把宋天明当成“妈妈”，各个都露出依赖和不舍的神情出来，“你不陪我们了？”闵文军不愧是当时被宋天明标了话痨标签的学生，又是他带头说话。

“嗯，有人陪。我还有别的事情。”路天那边调查卷款的小子也有了眉目，他得让这些学生耗着刘成他们的精力，自己才能把这事完美的解决了。

闵文军一皱眉，“果然不负责任。”

宋天明一个眼刀过去，他立刻改口，“嗯，我是说这家公司，什么都让你一个副总来做了，真没责任心。”

“那就让你‘负责’地带着同学们在这边等人过来如何？”宋天明已经按下了下去的电梯，沐小雅也正好走过来，“诶，来了，你的‘责任’到头了。”

他对着沐小雅说：“给这位同学一个小组长的活儿干干，他喜欢负责。”

这一刻闵文军才发现宋天明是个极小气而且腹黑的人。

“嗯？”沐小雅迟疑了一下，但是没有多问，话锋一转道：“各位同学，我算是你们的学姐。”她今天一身雪纺衬衫搭配了宽腿裤，休闲里面又不失几分优雅，还勾勒出绝好的身材，很多男同学已经忍不住在咽口水了。

“既然是到这里体验的，就要把一切都当成是在真的工作才行，否则你们这一趟过来就是白来了。”沐小雅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在目前还空旷的沐氏大楼里字字清晰，宋天明就是踩着这样的好声音下楼来的。

电梯到底的时候，开门就见到赖有为。

我x，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样都能碰上？

“赖股东，早。”宋天明脸上的笑容是遮掩不住的，赖有为一看就立刻反应过来，“已经开始了？”

他脸色铁青，斜眼看了一些刘成，才说：“宋副总的动作真快啊。”

宋天明自然知道豆芽菜把刘成诓了的全部始末，但是脸上却故意装作特别惊讶的样子，“快吗？毕竟才一个月的时间，我这个节目做出来还有后期什么的，很麻烦的。”

“那就祝你能成功完成了。”赖有为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宋副总这是去哪儿？不去看看你的节目，也露个脸？”

宋天明连连摆手，“还嫌我之前不够丢人啊，现在去视频里面不是露脸的，就是去丢人的，到时候节目毁了怎么办？”

像这种看似自嘲其实是以退为进的把戏赖有为自然不会上钩，“宋副总太妄自菲薄了，您可是我们沐氏的大功臣呢，当时用每时每刻让沐氏渡过了难关，我相信这次也一定可以。”

哟，不错，虚夸实贬？

宋天明暗暗道，一拱手，“都是托大家的福才能做到的，这次也需要各位的配合，还希望不要嫌那些学生烦才好。”

赖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不会。宋副总是还有别的事情？那就去吧。”

“好。”宋天明刚离开赖有为便用一双大眼珠子砸着刘成，“昨天是你说的，宋天明打算在月中的时候才开始吧？”

刘成低着头不敢说话，一旁的其他股东也都佯装什么都没看见地装傻。

“是，是那个叫高强的小子告诉我的啊。”

“那你说说现在楼上的是什么？”亏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和别人敲定的合同还自以为这次能先于宋天明一步了，结果……

“那小子竟然敢！”刘成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赖有为冷笑一声，“没事，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啊。”

七八点钟的太阳不会很烈，带着舒服的温度，在这个微凉的秋天里给大地带去了温暖，宋天明好像很久都没有在这样的太阳中行走过，或者说这座冰冷的城市已经让他忽略了这些。

他沿路叫了一辆出粗，坐进去之后给了司机一个定位，还是上次那个咖啡馆，宋天明现在已经不想奔着什么别人找不到的偏僻地方去了，光天化日之下反而更好隐秘自己。

从出租车的后视镜里可以看见后面远远的跟着一辆劳斯莱斯。

他刚才从赖有为的眼神中就已经瞧出来他想要跟踪自己，这些在商界摸爬滚打过的人自以为能掩藏自己的眼神，却不知道在战场上，宋天明每天要在哪样的眼神中去分辨他们心中的想法还有招式才能确保自己活命。

这方面还是太嫩了。

宋天明内心在嗤笑，连跟踪都不知道找个不张扬的车子，车牌就这么大喇喇的不就是告诉我是谁在跟踪我吗？

他一边吐槽着，地方就到了，路天坐在靠窗的那一排坐位上，看着宋天明走进来，“这儿！”他挥手示意。

宋天明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唇齿微微开合，却看起来不是在说话，“有人跟踪。”

路天是受过侦察训练的，眼神一扫立刻就看见那人，唇瓣同样非常小幅度的开合说：“赖有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