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明跟着就走进了房间，豆芽菜还在那里把后半句“没我帅”给说完才跟进去。

方亿翔坐在两人中间，精瘦的那个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这可不是个好管理的人。

“你想做的这个节目我觉得挺好的，话题性什么的都有了，不过沐氏的事情我们虽然不出门也是知道的，资金方面。”方亿翔开门见山不嗦，倒是挺投宋天明的脾气。

“这点你放心，我们老大手上的资金绝对够！”豆芽菜插嘴道，“现在就是问你们，做不做？其他的事情我们都能搞定。”

“包括节目的内容和拍摄？”精瘦的那个说。

还真是只要有人带头插嘴就会有第二个，然而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方亿翔拦下，“段驰。”两个字掷地有声，一下子就把精瘦的人逼退了几步。

宋天明心里颇为惊讶，眼前这个方亿翔比他想得还要有领导能力，这样的人不可能做了半年的平台没有任何起色。

“包括所有的部分，只是借用你们的平台。”他笑笑，“其实我们也是有平台的，这个你们知道，但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这个平台的流量虽然还在，但是没有几个愿意静下来看东西，基本都是上来骂人的。”

他沉默了片刻，“我也想过干脆就把它停掉了，但是毕竟是自己做的，所以暂时还不打算收掉，而且这次也打算两边一起，但是可能你们这边要承担的压力和流量就要大很多。”

宋天明对着聪明人向来说的都是聪明话，方亿翔思索了一会儿说：“好，这一次我们就跟你赌一把，不然一鸣惊人，不然就卷铺盖回家！”

他此刻的蓬头垢面在宋天明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但是眼中的斗志，身上的气质都不比公司里那些白领查，而且干净。没有那些在社会染缸里沾染久了带出来的习气。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宋天明握住他递过来的手。“后续的签约和接洽就让豆芽菜负责吧，你们比较熟悉。”

几人签好合同，宋天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不应该这半年都没做起来，因为什么？”

方亿翔笑道：“宋先生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啊。”

宋天明眉毛一挑，两人相顾无言。

“那个宋天明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赖有为问刘成，刘成也是一头雾水，“每天就看见他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我问过下面的人，似乎他什么都没说，没有人知道啊。”

赖有为一掌打在刘成脑袋上，“废话，你让他们直楞楞就这么去问，能问出个什么？”他无语道，“我看带了些外人过来，其中一个不好惹，去找另一个。”

刘成思忖了半天才小声问道：“您说的是那个瘦子？但是我看他傻乎乎的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宋天明在做什么？”

赖有为长舒一口气，“不管他知不知道，你去找他总好过这么直接去问。”

刘成点点头，“我明白了，只要发现宋天明那边的苗头有点不对我这边立刻就采取措施。”他顿了顿，“就是有时候可能会危及到公司，您看……”

赖有为淡淡一笑，“无所谓，大众的记忆力就那么几天，很快就会忘掉的，只要我们后面的公关做的好不担心。”

“对，有您出马我肯定是放心的。”刘成同样是股东，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万分之一的担心宋天明真的做出来了。

毕竟一开始赖有为还说宋天明不可能有钱做事情，结果最近似乎从唯一探出来的一点口风得知，宋天明从哪个神秘人那里弄到了足够的钱，而且数目不小，在电视台一下子就掏出了十万。

要不是那电视台也是赖有为认识的人，从宋天明联系他的时候就说了，恐怕现在已经见钱眼开给宋天明做节目去了。

然而从电视台那边拿到的节目内容只是冰山一角根本不知道宋天明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否则刘成也不至于在这里犯难。

刘成在宋天明的办公室门前已经逡巡了半天，宋天明似乎出去了，里面只有那个干干瘦瘦的孩子和那个叫路天的。他始终不进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从他出现在附近的第一刻开始，那个路天就时不时朝他这个方向看，用好像要穿透他的眼神，吓得刘成愣是不敢往前踏一步。

“我说，你一直往外面看什么呢？”豆芽菜每次从玻璃往外看的时候除了见到那些走来走去的人之外什么也看不出。

路天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个人挺奇怪的，可能对你有意思。”他开豆芽菜玩笑。

“什么？！”豆芽菜立刻起身扒在玻璃上，“是美女吗？身材好吗？”

“大叔，身材。”路天仔细回想了一下，“还行吧，中年大叔有那样的身材也还好了。”

“路、天！”豆芽菜大喝着，“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假不正经起来了？”他印象中每次开这种玩笑的都是自己啊！

路天可不就是和他学的，“你快点弄吧，等宋天明那边处理好，你这里是要同步上的。”

“你说老大是怎么想的，别人弄什么都恨不得马上就让人知道，他藏着掖着的，说什么要给沐氏里面的员工一个突袭，要的就是那种错愕感？”豆芽菜摇摇头，“看不懂，反正我这边基本都没问题了。”

“你看得懂，你就不会认他当老大了。”路天瞧瞧手机，不知道他去学校那边会不会也碰壁。

另一边，宋天明正和沐小雅在她母校校长的办公室里和校长大眼对小眼。

“您觉得怎么样？”宋天明一直是很佩服这些教书育人的老师的，觉得都是在书里面泡着的人，怎么都比他这样的粗人懂礼貌、有气质。

见到校长本人的时候他确实也没让他失望，就算他似乎对他的提议也有很多意见，但是始终是愿意拿着策划书好好研究一番的。

“宋先生，你的想法很好。”校长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也很有现实意义，不过我觉得让学生去那种气氛里渲染出来可能结果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好。”

宋天明一顿，“我不大懂校长的意思，你是说害怕他们被过多的人关注，反而之后不走工作这条路选择当网红？”的确是有些人这么做，但是宋天明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个人都有个人想要走的路，就算是中途改变的也应该尊重。

“现在的社会浮躁，我不希望从我们学习走出去的孩子受到这样的诱惑。”校长这么说基本就是在婉拒了。

宋天明托着腮起身，“校长，这件事我想和您探讨一下。”

然而他还没有往下说的时候，校长已经身体不自觉向后一倾，眼角的抽动表达出他的情绪，那是宋天明在别人脸上最长看见的一种害怕。

有时候他明明就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而已。

沐小雅也感受到气氛忽然变尴尬了，于是出来大圆场，“校长，他的意思是，工作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只要是能够在社会上生存的，是这个人想做的事情就应该支持。”

宋天明眼睛瞪得提溜圆，他没想到沐小雅会这么说。以前只以为她是了解他生活上的事情，是知晓他的脾气，但是现在才知道她也明白他的思想，而且自己从来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