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倩淡淡道:“杨小天是杨元的私生子,那边不认杨小天,于是杨小天那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本来重建家庭也过得不错。无奈杨杨小天的母亲和继父出车祸双双死去,只剩下杨小天被送到孤儿院。我们是查明了杨小天的身份,做过dna鉴定,这才立下遗嘱。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议的?”
何倩说罢,又看着杨小天,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我也为了杨军老爷子的声誉,不得不把你的身世曝光出来。”
杨小天说:“没关系,我这些年孤儿都当过来了,该受的委屈也都受过,如今贵为华夏首富,苦尽甘来,却也没有什么好苦恼的了。”
何倩道:“你有这样的心态,自是再好不过。”说着,何倩又对慕容云海等人道:“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不满意。”慕容云海道。
“为什么?”何倩冷冷注视着慕容云海。
“因为你的故事虽然很精彩,却不是事实,这是你编的故事。”慕容云海不依不饶的说,“我这边却有一个真实的故事,你愿不愿意听一听呢?”
“你!”何倩怒道,“你这是找茬!”
慕容云海微笑道:“你不能这样说,我也是为了集团好,正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嘛!”
何倩有些无可奈何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遇到慕容云海这种完全不要脸的人,除了动用暴力,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而且这慕容云海行事还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了集团,口口声声都是大义,让人更是蛋疼。
“慕容云海,你是存心与我为敌了?”杨小天看着慕容云海,“逼出了我的身世,你还不满意?你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揭穿你真正的身份,以证明杨军的遗嘱,乃是无效的遗嘱了!”慕容云海义正言辞的说,“我也不是针对你,只是对于人间不平事,我看不惯的就要反对。”
杨小天冷冷道:“那你编个故事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故事!”
杨小天早就看出来了,这慕容云海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胡搅蛮缠。既然如此,就让慕容云海胡搅蛮缠到底。
“在我的故事里,杨军老爷子并没有子嗣,更没有孙子,孑然一身,孤独到老。我之前还怀疑杨军老爷子是一个同性恋,不过既然这都是齐燕的阴谋,那就不可能坐实杨军老爷子同性恋的身份了!”慕容云海微微一笑,无不险恶的说道,“杨军老爷子是真英雄,是胸怀天下的大英雄,他弥留之际,其实是要把自己的财富捐出去,造福社会。
但是当时杨军老爷子行动都不能自主了,身边只有何倩你一个亲信,而你何倩面对杨军老爷子数目庞大的遗产,起了贪念。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那可是五百亿的现金,累计快千亿的财富,别说是你了,我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笔财富不动心。
而你何倩嘛,为了实行自己邪恶的计划,你买通了公证人员,让公证人员为假遗书张目。其实这遗书是按照你的意思伪造的,就是把这偌大的财富传给一个所谓的杨军的孙子。
而杨小天呢,和你何倩的关系不一般,刚好姓杨,还和杨军有几分神似,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杨小天的头上。于是你们两个人联手,冒充是杨军的后裔,侵吞了杨军的财富……”
这慕容云海非常厉害,至少对于人性的把握非常厉害,故事编的是有声有色,如果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比何倩的故事更加容易令人相信。
毕竟人性崇高起来比天使都崇高,人性阴暗起来,比魔鬼还阴暗。而且在面对巨量的财富的时候,人性阴暗的几率总是大于崇高的几率。
否则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狗血的豪门恩怨了。
杨小天还没有说什么,何倩却愤怒到了极点,爆了粗口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你……你这简直是其心可诛!”
何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对杨军老爷子忠心耿耿,一丝不苟的执行杨军老爷子的遗愿,竟然会被如此污蔑。
相比于何倩的愤怒,慕容云海却十分从容,轻轻笑道:“你这就是做贼心虚之后恼羞成怒的表现吗?”
“你……”何倩气的浑身发抖。
杨小天走上去,拍了拍何倩的肩膀,柔声道:“姐姐何必中了他的奸计,平白无故的生气呢?别说他是编故事,便是他说的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我们真是雌雄大盗,那这个世界,谁敢制裁我们?谁又能制裁我们?我的力量,还没有真正展现呢!”
当一个男人是需要担当的,平时可以嘻嘻哈哈,但是关键时候则一定要冲到最前面,奋不顾身!
何倩十分感动。看着杨小天的目光之中,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真是情深似海啊!”慕容云海讥讽道,“如果说你与何倩之间没有奸情,那简直见了鬼。而既然你们有奸情,则说明我的故事才是真的。”
“苏叶小姐姐。”杨小天直接对苏叶说,“如果这个慕容云海还有乌云山还有一个嘴贱,尤其出口伤害我身边的人,比如欺负我何倩姐姐,你就把他们的嘴给我撕烂!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苏叶重重的点点头说:“我会的!其实我早想那么做了!这些人,心思一个比一个龌龊,嘴一个比一个脏。可惜这是商场不是真正的战场,不然我就送他们去见上帝了!”苏叶说罢,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你强一分,敌弱你一分,你弱一分,敌强一分。
杨小天表现的如此强硬,反而让慕容云海和乌云山不敢再嘴贱,因为他们知道,苏叶真会撕烂他们的嘴,而且苏叶也有能力撕烂他们的嘴。
“好了,好了,杨小天,我就是开开玩笑,你怎么还如此认真呢?”慕容云海道,“我也不挑衅你们了,我言归正传,我认为你的身世有问题。而且我可以证明。你敢让我证明吗?”
“为什么不敢?”杨小天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你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说实话你刚才的招数实在太次了一点,我根本就瞧不上眼!”
“那就整个你能瞧上眼的。”慕容云海早有准备,拍了拍手,对属下说,“把我的那两个证人请出来!”
片刻后,慕容云海的属下带着一男一女走进会议室。
看到这一男一女,何倩的面色一变,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一男一女,大概都三十多岁到四十岁的模样,是典型的中年危机阶段。
男的,有些秃头。长得一张大众脸,看上去很难让人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女的,倒是风韵犹存,不过也就那样子了。也禁不住细看,细看之下,就能看出岁月给她留下的道道痕迹。
“你把这两位带进来,是什么意思?”杨小天问道。
“他们两位都是公正公司的公证人员。”慕容云海哈哈一笑说,“龙华公正公司,是华夏最大也是历史最悠久且最权威是公正公司,他们是那里很资深的公证人员!”
华夏的法律规定,如果是立遗嘱,必须有公正公司拿了执照的公证人员公正,遗嘱才能生效。如果没有公正人员公正,即便是立下了遗嘱,那也是无效的遗嘱。
“不错,我叫杨巨。”男的说。
“我叫肖雪。”女的说,“去年冬天,我和杨巨一起公正了杨军先生的遗嘱。”
杨小天不咸不淡的说:“那你们来做什么?让我感谢你们吗?”
杨巨说:“并不是,我们是来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