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禁地,快快退去。再敢迟疑,当心身首异处。”
乞颜烈眉头紧皱,朝身后脾气暴躁的乞颜高使了个眼色。就看到那乞颜高身形突闪,刚刚说话的那名黑影卫被打得倒飞而去,口吐鲜血,倒地昏死。
乞颜高得意地说:“狗一样的东西,敢挡我们众长老的路。”
“敌袭。”
就在乞颜高袭击后,剩余的黑影卫毫不迟疑,登时吹响敌袭的哨声。刺耳的哨声回荡在贪狼峰间,一股肃杀气涌来。
世代生活在中都的术士,都是第一次听到贪狼峰遇敌袭的情况。哪怕是生死院被攻击,贪狼峰也没响过哨声。
那么一句话说得极对,强大的东西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
当刺耳的哨声响起时,有些知晓贪狼峰隐秘的长老,开始紧张起来,甚至连腿都有些发颤,幸亏都是穿得长袍,看不出来。
渡幽部落的人,倒是都淡定,他们归附宗里时间短,不知晓许多规矩,更是心里早就以为宗主是假的,故此嚣张跋扈,以为是胜券在握。
哨声的影响朝整个中都覆盖而去,就在贪狼峰黑影闪烁,快速腾挪,赶往山门。章信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杀意蓬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时。中都除镇守四门的各守将不能动外,大批精良的术士士兵快速赶往贪狼峰方向护驾,有实力有地位的,也不敢怠慢,全都赶向贪狼峰护驾。
没多时,数百恐怖的黑影卫将山门前的众人团团围住,刀出鞘,闪烁着颜色各异的法力。章信已赶到山门前,瞥了眼已昏去的那名黑影卫。
“察干峰的长老,你们可知,敢动黑影卫,便是要造反。”章信冷声说。
乞颜烈不以为然地笑着,说:“章掌印,别乱扣帽子。我们是宗里的长老,怎可能做造反的事。只是有要事要禀告宗主,却被阻挡。还望章掌印放行,或是禀告宗主。”
章信冷笑:“放行?此乃禁地,除宗主外,除非有宗主许可,否则敢闯者就是死。还有,是谁打伤的我黑影卫的人?”
“哦,难道你想因为一名普通的黑影卫,来诛杀宗里的长老?”
“无论是谁,都要死。”
乞颜高大嗓门吼道:“真是狂妄,就是我打伤的,你想怎样。本想一掌打死他,他还有一口气在,你该感谢我。莫说废话,叫宗主下来,我们有要事相商。”
此刻贪狼峰外已沾满密密麻麻的人,大批军士封锁了此地。乞颜高狂妄到骇人听闻的地步,自是引得一阵骚动,许多人都手握紧拳头,想捶死这个大言不惭的混账。
章信一声喝:“你找死。”
说着,他就动手了,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出现在乞颜高身前,一掌,乞颜高堪堪躲开,被擦伤胳膊,当即大怒,招呼其他兄弟一起伤。
接着,乞颜四兄弟结阵,跟章信厮杀起来,虽乞颜四兄弟很强,却不能伤到章信,甚至连压制都不行。不得不讲,这章信还是蛮厉害的。
这是我从山道上缓缓走下时,发出的感慨。哨声还未响起时,我已知晓这些人,便散步似得走下来。要是走得快,就少了跳梁小丑的表演了。
有些事,是藏在心底的,能假装不知,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青莲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依旧是冷傲的模样,眼神无波地看向那混乱的场面。
我笑着说:“真是够丢人,那有第一大宗的模样,一点规矩没有。”
青莲看了我一眼,说:“这是你的生死院。”
“是啊,我差点忘了。”
青莲无语地白了一眼。我刚走下来,眼尖的人就惊呼宗主来了,一时间声音激荡,章信脚下一点,便脱离战圈,快速后退,来到我跟前,单膝跪地,说:“属下未能击退来敌,还请宗主责罚。”
我不在意地说:“起来吧。没想到,你还蛮厉害的,被四个长老结阵围攻,还能不落下风。”
“属下有负宗主的信任。”
“少废话,起来。”
“是。”
我缓步走向前,乞颜长老们望着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
我把所有人都环视一遍,被我看到的人,都恐惧地低下头。我还是笑脸,说:“真是没想到,我回到宗里的第二天,就发生强闯贪狼峰的事。真是好规矩啊。”
此时被乞颜丐怂恿来的几名长老都有些恐惧,下意识地朝后退。乞颜烈却朝前走一步,稍微拱手说:“宗主,我等非是要闯贪狼峰,更不敢触动宗规,实则是有要事禀告,事关宗内的大计,迟延不得。”
“噢,说得天要塌似得,说说理由,让我听听。”
乞颜烈朝青莲一指,朗声说:“宗主,据我们调查,她是从海外秘境里逃出来的,是知晓路径的。海外秘境内,宝物多到数不胜数,且其内实力倒是不太强,完全不足以于宗内相比。若是让此人带路,攻进秘境,宗内将彻底成为天下第一大宗,任谁也无法撼动。故我们才如此焦急,是为了宗里考虑。”
跟着察干峰来得一行,纷纷开口附和,仿佛就是忠臣的化身。
我笑眯眯的,眼睛瞥了一眼,说:“乞颜长老真是好手段,连我带在身边的人,都查得如此清楚。”
“实在是为宗内,还望宗主赎罪。”
“你们大张旗鼓的来我贪狼峰,是要我下令,进攻海外秘境?”
“是。”
“那是不是还要我把青莲交给你们?”
“是。免得她被人暗算。”
此时金蝉大长老率领三皇,神使,还有一大批原生死院的长老到来,将那批心怀不轨的草原部落长老团团围着。金蝉大长老倒地便拜,“救驾来迟,请宗主责罚。”
“无妨无妨,你们还算能看上戏。”我把年纪大的金蝉大长老搀扶起来,笑着说。
金蝉大长老起身,怒目直视,“狂妄鼠辈,胆敢冲撞鼠辈,真是找死。”
乞颜烈依旧大义凛然地说:“我等是为宗里着想。”
我说:“怎么,逼迫宗主,也是为宗主着想?”
“只要宗里好,无有不可。”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想你这样大义凛然的人,该到古代当个直臣,不该留在这里。”
乞颜烈说:“还请宗主交出她。”
白虎神使怒视:“放肆。”
白虎神使就要出手,被我一手按住。我笑着看着乞颜烈,说:“许久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讲话了,你很有勇气。来,让我猜猜你有这样底气的原因。莫不是觉得,就你纠集的这几个心怀不轨的所谓的长老,就能让我不杀你们。还是说,你们推断我是假的宗主,欺我不敢动手?”
“不敢。”硬生生的声音。
我说:“既然是这样想的,就别紧绷着脸了,还假装为宗里,真是够累的。还有,口口声声说是为宗里。你的部落好像是被吞并的吧,啧啧,真是够大义的。”
“宗主莫要冤枉我等。”
“你们没搞清楚,这里是生死院,而宗主是至高无上的。任何敢挑衅宗主的行为,下场只有死。当然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该死。”接着,我看向章信,“章掌印,动手打死黑影卫的,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