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顾笑着。她就有点急了，说：“你到底帮不帮啊，你，你要是帮忙，我请你喝酒。”

“啥酒？”

“先说帮不帮。”

“你就放心吧，你是来找我的，就我的面子在，大长老也不至于发作到莫指挥使身上，但是你嘛，恐怕得受罚。”

“啥意思？”莫天聪满头雾水。

我说：“凭大长老的性格，怕是要派人敲打下莫指挥使，让他好好管教你。你说，要是你爹知道，你偷跑出来，还在宗主和大长老面前大闹，会是啥结果？”

莫天聪更是哭丧着脸，说：“那怎么说，我爹是没事了。我的麻烦大了，不知道要关多久呢？姜兄，你帮帮我呗。”

“你拿得什么酒？”

“我，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喝酒的。我从我爹那里偷来的，他最珍藏的沧田酒，藏在储物袋里，你没喝过吧。我可是很够意思，姜兄，要不，你替我说说情。”

我笑笑，说：“先喝酒，要是喝得痛快。说不定我能送你回去，这样你爹也不好发作不是。”

“哈哈，还是姜兄仗义，来，咱们找个亭子喝酒。”小姑娘情绪变化的话。

这小姑娘真的是胆大。

就在我和莫天聪谈笑着找景色优雅的亭子时，冷脸的金蝉大长老带着薛侍者已来到后堂。

薛侍者察言观色地说：“莫仇真是教女无方。”

“何止是无方，简直就是混账。”

“是。”

“派人警告下他，要是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他的指挥使也别干了。”

薛侍者轻声说：“那这次？”

金蝉大长老眉头轻皱，说：“宗主对莫家小女的态度，难道你没看到。收起你的小心思，要是扫了宗主的面子，你有几个脑袋能砍。”

薛侍者吓得浑身一颤，脑袋更低，说：“老奴不敢。”

“别觉得宗主好讲话，你是没看到他杀人时的可怕。就连我都不寒而栗。”

“真，真的那么可怕？”

金蝉大长老离开，薛侍者心情复杂地来到莫府，对莫仇言说莫天聪的事情，惊得他神情惶恐，气得脸色发白。莫仇直说要好好管教，薛侍者只是点头，便离去了。这使得莫仇旁边的陆离有些奇怪。

陆离对还怒火中烧的莫仇说：“姑父，莫生气，这次小表妹没事。”

“那个混账，竟没半点规矩，敢私自跑出去，还，还冲撞到贵人。待她回来，我非得打死她，免得再惹祸事。”

莫仇正是气头，自然也是气话，他可是特别疼莫天聪的。

陆离有些奇怪地说：“按照薛侍者的说法，小表妹冲撞到宗主和金蝉大长老。依金蝉大长老的严厉，薛侍者不该对我们如此客气的。”

“这里面有宗主的面子。”

“是宗主交代的？”

“这种事，根本就不用交代。都是约定俗成的东西，若是薛侍者真的依这件事对莫府怎样，宗主面上会不好看，那薛侍者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陆离沉思着点点头，看莫仇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劝说他回去等，被莫仇拒绝。

“这次非得让那死丫头好好长长记性不可。”莫仇咬牙切齿地说。

陆离随便那么一听，也没当回事，说：“姑父，经此一事，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你觉得？”

“我？”陆离略做思索说，“我觉得，大长老可能会不喜，却不会动莫家。”

莫仇满含深意地笑笑，却笑得有些怪异，执意站在门外，不像是等莫天聪，倒像是恭敬地等着。

期间莫夫人担忧，走来询问情况，得知又是莫天聪犯错，也是气得脸色发白，后被莫仇好言安慰回去。

要说莫天聪，那是真是古灵精怪，胆大好动，喝起酒来还豪爽。就在月下亭子里，她端起大碗，就往嘴里灌酒。我微笑着看着，还感慨着，要是莫仇知道，他家姑娘偷他的酒，还喝得那么豪爽，会是啥表情。

听着莫天聪天南地北地讲着，后又语气猛然低沉，她对我说：“姜兄，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说吧，能帮你的，我肯定帮。”

“哈哈，我就知道，姜兄最仗义，拿我当哥们。”她已有三分醉意。

莫天聪打了个酒嗝，说：“姜兄，你能不能跟我爹说说，别让我那么早嫁人。你不知道，他都要给我张罗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极正常的事。你要是不想被包办婚姻，可以自己找啊。”

莫天聪脑袋摇晃着，说：“我不想嫁人，我想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这话你没跟你爹说过？”

“说过，但都不听，他还骂我，说我给他惹事，说我要是嫁了，他就能多活好几年。再说，我姐还没嫁呢，凭什么要我嫁。”她带着醉腔说着。

我笑着说：“看来你找我的主要目的，是要我帮你求情啊。”

莫天聪摇头说：“不是，我是想跟宗主一起闯荡江湖。外面的世界，必定是格外有趣。”

“宗里是不是特别重礼法？”

“是啊。”

“这倒是有些麻烦。我是能帮你说，你爹也能听我的。但要是按照你的想法行事，把你的婚事耽误，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莫天聪有些焦急，说：“哎呀，我说姜兄，你怎么也跟他们似得，说得像是对我好。真是的，没有半点宗主的魄力。”

我笑笑说：“有些时候，社会阅历丰富的老辈人的话是对的。虽然你现在觉得是迂腐，等你真正地到那个年龄，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对的。是生活选择了你，还是你选择了生活？是得好好想想。”

莫天聪满眼迷茫，两腮因饮酒而有些酡红，娇憨地挠挠头发，说：“好像很深奥的样子。但，但我不想那么早就被安排着。”

我说：“既然我喝了你的酒，自然要帮你讲话。你放心，送你回去的时候，我会跟你爹说一下你的想法。他考虑到我的身份，还是会重视对待的。”

莫天聪喜笑颜开，笑着说：“姜兄，我就知道，你最仗义了，为人还好。那，能不能我跟你闯荡江湖？”

“你还是得留在宗里，这是宗里的规定。”

莫天聪有些失望地低头喝酒，眼神迷离地望向高空皎洁的月亮，任月光洒在微红的面庞，一副少女心事的模样。

庭院内安静的紧，仿佛时间都凝固般。

莫天聪扭头看向我，说：“姜兄，我还是难以接受，你是宗主的事实。以前我总觉得，宗主必定是比大长老还要威严的老者，谁知道，竟然是温文尔雅的青年，还能没有架子的跟我喝酒谈心。唉，你要不是宗主该多好。”

“嗯？”

“那你要是回中都了，我还能去找你吗？”

“只要我在宗里，你随时都能去。”

“真的？”

莫天聪惊喜地说着。我说：“我是你仗义的哥们，自然能去找我。”

“哈哈，我好高兴。来姜兄，咱们再喝一碗。”

她的酒量还真可以，估计是太高兴，没听清我话里讲的，我若是在宗里。待解决完事情，我便要离去，宗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或许等处理完外面的事，能来宗里度假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