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看你就是外来的。就算我打不过你，被你逃掉。只要我一喊，说你偷迷龙果，你可是再劫难逃的。”

“我是外来的不假，但你少唬我。不过是路边的一个果子，吃了也就吃了，还能被追杀。”

“还不过是果子，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

眉儿傲气地朝她身边的院子里指了指。

“啥地方？”

“百灵园，是整个南镇司最珍贵的灵果园。就拿迷龙果来说，就只能种在这周围，种其他地方，全部都死了。总共就十八株，每株结三十个果子，十年才结一次。每次收获后，都是要送给高层的。这东西珍贵着呢，要是被抓到，你就完了。”

到最后她还吓唬一下。

我笑着说：“那你怎样才能放过我呢？”

“除非你把迷龙果给我，我就不告诉别人了。”

我身形一转，从树上下来，跳到她跟前，还吓得她一激灵，戒备地看着我。

眉儿打量着我，说：“长得还不赖嘛，你的胆子真够大，竟然敢夜里在后衙乱闯。”

“我胆子向来大，不过你胆子也不小。”

“那是，姐妹们都叫我大胆。”

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把你杀掉，就能吃整个迷龙果，还不用担心被揭发。”

我故作恶狠狠模样，朝她逼近两步，想要吓唬她下。谁知这小姑娘胆子奇大，竟掐腰瞪着我，说：“你敢，你还想不想在生死院混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圣女大人的临时丫鬟，我要是出事，你就完了。”

“她要是不知道呢？”

“你年纪轻轻，道行还浅。”眉儿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掐指一算，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烂，咳咳，也没用。”

这小姑娘成语用得是天花乱坠，轻灵的声音听着分外愉悦。

我依靠着树，惦着手里的迷龙果，笑着说：“你既是圣女的丫鬟，怎么会到这里来？”

“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了……”

这时，从百灵园内传来声温婉轻柔的声音，“眉儿，迷龙果摘到没有，快拿来，麒麟子师兄还等着我，去觐见宗主呢。”

来得就是圣女曦光子。

眉儿扯着焦急地嗓子，回了声：“大人，摘来了。”

接着，眉儿小姑娘就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朝我呲呲牙，从我手里夺过迷龙果。迷龙果较重，她一时不察，差点摔跟头，稳住身形后，还朝我瞪眼。

这好没道理的小姑娘，你说你自己不小心，差点摔倒，你干嘛朝我瞪眼。

我也没心思计较，就看到曦光子已走来。好一个天仙似得美人，青丝如瀑，随清风飘着，更添三分仙气，身姿绰约，一副古装打扮，气质超凡。

免不得要感慨一番，圣女挑选得极佳。曦光子来到园口，也一眼看到我，礼貌地眼神里带着戒备。

眉儿邀功似得把迷龙果递到曦光子跟前，说：“大人，迷龙果已摘到。”

“这位公子是谁？”

眉儿看向我，脸色有些为难，猛然眼睛一亮，说：“他是来帮我摘迷龙果的。”

还算有良心的小姑娘。

接着眉儿蹙眉，朝我说：“喂，我说你还愣住干嘛，还不向圣女大人行礼。”

曦光子朝前走两步，面露疑惑地盯着我，说：“这位公子，我看你面熟，咱们是否在哪里见过，请问你贵姓？”

“我姓姜，但我从来没见过圣女大人。”

“姓姜？周边几大家族，没有姓姜的，小家族来这里的可能性太小，你跟哪个家族是姻亲？”曦光子嘀咕着问着。

这就让我很为难，我皱着眉说：“我这身份不太好讲，说是有势力，倒也有，说是独行客吧，也没错。再说，你不是着急见你们的宗主吗，赶快去吧。”

“哦，差点忘了大事。”曦光子总算从我身世的问题里跳出来了。曦光子拿着迷龙果，还不忘嘱托说：“姜公子，多谢你帮忙摘果。你是刚进南镇司衙门吧，还不懂，夜里不能随意乱走，尤其是后衙，你赶快回去。而且宗主和大长老已来，要是冲撞到他们两位老人家，那你就麻烦了。这里规矩多着呢。”

我也感慨声，说：“规矩是极多。你摘这果子是要给宗主送吗？”

曦光子摇头说：“这类果子多是对容颜有好处。这一路来，长途奔袭，面色多有不好，恐宗主不喜，便借用迷龙果神效，调养气色。”

“见宗主而已，何必那么紧张。”

“你刚来，还不懂。好了，快些离开吧，免得再生事端。”

讲完，曦光子便带着眉儿和迷龙果离开。我抬头朝树上瞧瞧，还好多呢，于是施展法力，隔空取来一个迷龙果，我主要是想尝尝味道，掰开后一尝，味道还不错。

百灵园就在眼前，不进去看看，实在可惜。于是我就走进园内，看到的是五颜六色的神光，光艳照人，香气扑鼻，真是好地方。

这周围没有看守的护卫，或是想着没人敢来百灵园撒野，只有东北角落里有三四间格调讲就的砖瓦房，还亮着灯。那便是照料百灵园灵果的园丁。

我没想惊动他，就悄悄地隐藏在各种奇树下，摘食着垂着的新鲜散发灵气的灵果，像火元果，雪莲梨，风华厘等等。有夜色做掩护，蹲在树下偷果子吃，别有一番风趣。

等吃完第三个雪莲梨后，我瞧见不远处有道鬼鬼祟祟的小俏影，难道是其他来偷果子的？不大可能是外来的小偷，没谁敢闯进生死院南镇司衙门，拔老虎须，肯定是内部人。

我悄悄跟过去，看到那黑影正费力地伸手摘红彤彤的万世枣。黑影摘了几颗，转身蹲下时，我看清她的面容，是曦光子的临时丫鬟眉儿。眉儿蹲在枣树下，眼睛闪躲地看看周围，尤其是那四间亮着光的房子，多注视了一会儿。

刚刚还大义凛然的，还不是来偷吃的。我心里想着，偷偷遛过去。我施展法力，隔绝气息，她自是感觉不到。来到她身后时，她还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看向周围，往嘴里塞万世枣。

我从身后从她脊背上连点两下，把她定到原处，不能讲话，也不能动。眉儿突遭变故，眼睛惊恐起来，不安地转动着，奈何被定住，只能干着急，嘴里还有没咀嚼的枣。

绕到她前面，我笑着说：“真没想到，抓到的偷灵果的贼，竟然是你。”

眉儿看到是我，眼神惊恐降低，更多添些愤恨，恶狠狠地盯着我。

“哎呦，你还敢瞪我。”

我决定捉弄下这嚣张的小丫鬟，从她手里拿出来枣，随手丢进嘴里，夸张地咀嚼着，还别说，味道真的很棒。

“枣子的味道还真好，怪不得你要偷吃。”

眉儿还瞪着。

“你说，偷入百灵园偷灵果是啥罪，是不是要被关进牢狱内，一辈子就完了。”

眉儿依旧瞪着，还威胁地眨着眼睛。

我朝她额头一点，解开定身术，原想刚刚威胁她一下，能吓唬吓唬她。谁知，这小姑娘厉害的紧，刚解开定身术，就扯着嗓子吼，“竟然是你……”

此刻是夜晚，正是安静的时候。突然一声喊，声音直接传来，传到百灵园看守那里。几乎就是同时，数道长袍飘飘的老者，握着水磨禅杖就冲来，气势汹汹，杀机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