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仇眼睛一瞪,一拍桌子,怒视说:“就是你闯得祸。要是能侥幸躲过一劫,就立马给你找婆家嫁了。”
“我,我不嫁。”莫天聪红着眼睛,还想抗争着。
莫仇更是怒从心起,还想再讲,被莫夫人拦住。莫夫人心疼小闺女,就轻声地安抚着。莫天聪无言地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米饭粒。
莫仇把余火撒到莫夫人身上,说:“都是你惯的,看看,都像什么样子。”
莫夫人也委屈起来,却不好讲。这时莫贵就像是被激了下,扯着嗓门说:“可以找人帮忙啊。姐,你不是跟圣女关系好吗,托圣女说说情。”
莫玉儿是明白人,说:“我是跟曦光子关系好。要说得罪神使大人,或者三皇大人,能看圣女面子,放过一马。然而这次是对宗主失礼,宗主可不用给面子。”
“都老实吃饭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虽如此,然而,有心事积压在心头,谁还有心思吃饭。都满怀心思,一股死气蔓延着,简直要压抑时。
这时,门房匆匆来报,薛侍者到来。薛侍者是金蝉大长老身边的近人,跟古代的宫里太监似得,就是负责照顾金蝉大长老,办理各种事情的。金蝉大长老匆匆赶来南镇司时,他也跟随着前来,总得有吩咐的人。
莫仇脸色更难看三分,说:“来得那么快。”
还是陆离眼活,看到门房并无恐惧神色,便多问了句,说:“薛侍者带了多少人?”
“就带了两名护卫。”
“就两名?”莫辰惊疑地说。
“就两名。”
陆离忙提醒,说:“姑父,莫可让薛侍者等太久,快亲自迎接。”
“对对。”
莫仇忙起身出去迎接,到莫府门口,看到正神在的薛侍者,忙行礼问候,身后就陆离跟着。莫贵那种性子,莫仇实在是不放心。
薛侍者笑呵呵地回礼,但眉宇间总有种令人惊恐地寒意。
“薛大人还请府里请。”
对于金蝉大长老身边的近人,这些官吏都客气地称呼着。
“莫指挥使,莫客气了,咱家来是有两件事,办妥还要回去复宗主的命令。”
莫仇正色说:“薛大人请讲。”
薛侍者说:“这第一件事,宗主交代,问贵府小小姐是否已醒,是否安然无恙?”
“承蒙宗主挂念,小女已安然无恙。是否要面见宗主?”
“不必,宗主正跟大长老,三皇大人,还有神使大人吃酒,小小姐去了反而不妥当。”
“是,是。”
薛侍者接着说:“这第二件事,宗主听闻莫指挥使藏有好酒,特地差遣我来讨要两坛,不知莫指挥使是否肯割爱?”
莫仇诚惶诚恐地说:“既然宗主喜欢,我自当全部奉上。还请薛大人府里请,我这就去取沧田酒来,送到南镇司衙门里。”
“沧田酒?还真是稀奇。”薛侍者嘀咕一声,随即说,“不用了,取来两坛酒好,宗主吩咐,那是莫指挥使的心肝,总不好太苛刻。还请莫指挥使快去,咱家拿了酒得快些回去。否则耽误了事,是要丢命的。”
这就是薛侍者只带两人来的缘故。
莫仇闻听是此事,心已放下大半,朝薛侍者拱手告罪,就带着陆离朝府里匆匆走去。
来到后院时,遇到神色凄惶的莫夫人。莫夫人心里担忧,便想来看看,遇到莫仇,忙问:“老爷,宗主怎么讲?”
“事情有转机。”莫仇丢下句话,就脚步不停地朝密室走去。
“这……”莫夫人满头雾水,还想再问,莫仇已走过。陆离稍停片刻,长话短说:“姑姑,宗主是来要酒的,还关心小妹呢。”
莫夫人眼睛一亮,说:“那么说,聪儿讲得是真的。”
陆离点头,也慌忙跟过去。
莫夫人喜形于色,顾不得往日的端重,朝摆饭的厅走去,要提前告诉还提心吊胆的子女们。
饭桌上,还是没有胃口的。莫天聪耷拉着脑袋,一副愧疚模样。莫玉儿神情低落,但轻声安慰着莫天聪。至于莫贵,他面存死气,神情复杂。
莫夫人到来后,把陆离的话那么一讲,死气沉沉的饭桌,立刻就沸腾起来,都瞪着惊喜的眼睛,看着莫夫人。
莫贵最沉不住气,忙说:“娘,真的没事了?宗主还中意小妹。”
莫天聪俏脸一红,就低下头,心里美滋滋的,都写到脸上,舒心地笑着。
莫夫人脸色一沉,训斥道:“没正形的东西,别浑说。这话能是你能说得吗。要是被外人听到,说你个不敬宗主的罪,咱家还是得遭殃。”
莫玉儿跟着帮腔说:“就是,你得注意点,莫到处张扬,省得给家里惹祸。”
莫贵倒没被训斥的觉悟,还乐呵地笑着,说:“娘,大姐,我晓得轻重的。你们放心,我就是在家里说说,到外面,肯定把嘴巴闭得死死的。”
“希望你能这样做。”莫夫人嗔怪一句,便把目光投向还低着头红脸的莫天聪,拉着她的手,坐到座椅上,柔声地说:“聪儿,你跟娘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跟宗主是怎么认识的。”
莫贵立刻就来了兴致,满脸期待模样,连准备夹肉的筷子都放下,说:“就是,小妹,你赶快讲讲。这可是了不得啊。”
莫天聪一改往常大大咧咧模样,还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思索下,就从她逃出莫府去行侠仗义开始讲起。
而到达满是淳香好酒的密室里,莫仇直接朝最底层走去,那里珍藏着年份最久,最地道的好酒。
那些酒缸外,已布满灰尘,莫仇拿来抹布,把酒缸擦干净,搬出两缸酒来,又接着擦。
陆离疑惑地说:“姑父,薛大人不是说要两坛吗?”
“宗主他们人多,若是送得酒少,不够喝的,那反而不美。多拿两坛,咱们跟着一起送过去。”
“还是姑父想得周到。”
莫仇和陆离分别托着两坛沧田酒,朝府门口走去。薛侍者正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急,看到那四坛酒时,眼睛一亮。
莫仇说:“薛大人,酒坛不算大,怕宗主和各位大人喝得不尽兴,便自作主张取了四坛沧田酒来,跟薛大人一同送去宗主那里。”
“莫指挥使真是有心,这酒就都给我吧。没宗主召见,莫指挥使不好前去,还请回吧。”
接着,薛侍者一个手势,身后两名护卫就走向前,把四坛酒抱起来,站回薛侍者身后。薛侍者笑着抱拳说:“莫指挥使,咱家就不多待了。”
“薛大人慢走。”
薛侍者带着护卫离去,莫仇和陆离还站在府门口。莫仇沉声说:“你觉得,是宗主吩咐的,不要咱们去,还是薛侍者说的。”
陆离说:“应当是薛侍者按照规矩来的,他是金蝉大长老身边的近人,最是守礼。更何况伺候的是宗主,若乱了规矩,恐怕他会很惨。”
“也不是宗主要在这里待多久。”莫仇叹息声。
陆离笑着说:“总之,能确定一件事,就是莫府能保住,宗主不会跟小妹计较。”
莫仇点头,表示赞同。
陆离接着说:“我觉得,宗主应当待不久。很快就得回贪狼峰的玄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