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神淡然地笑着,说:“当然不是。”
“怎么讲?”
“我是恶人,我杀人杀得越多,别人就越是会尊敬我。而你不同,你是好人,你杀人是不行的。”
我被这样无理取闹地言论逗笑,说:“要是按照你的理论,那好人就太难当了。”
“好人当然难当,要不然历史会推崇好人,以他们为彪炳呢。就是这个道理。”
“那么谁告诉你,我就是十足的好人?”
“你内心里不一直都是那么标榜的吗?”
我笑笑,说:“没错,我标榜自己是好人,但不是烂好人。我会举起正义的剑,把你们这些危险的顽疾都除掉。”
我笑着,西山神更是笑着,那是什么笑?苦笑,不是。嘲讽地笑,也不是。那是得意地笑。
看来她又拖延会时间,是很得意的。我说:“很好笑吗?”
西山神说:“好笑,何止是好笑。”
“说说吧,让我也笑笑。”
“你恐怕是笑不出来,就是哭,都哭得很难看。”
她还在得意地宣扬着。我示意她讲讲,还未讲话,就看到她浑身的气势都变化了,充满力量,杀气和恐怖的气息。
无论是恢复好也罢,没恢复好也罢,此刻的她,确实很强大。恐怕这就是她得意的原因。我皱着脸看着她得意的笑,突然觉得很好笑,没错,就是西山神很可笑。
西山神说:“酒神,你确实很强大,也确实很聪明,但是有一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就是你太优柔寡断。我若是你,还听个屁废话,直接拎起嗜血魔剑杀来,先把事情解决,除掉威胁,以除后患。你难道不知道,事情耽误的越久,不可控的事情越多,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西山神的神情告诉我,她极为得意,也是应该的,最起码她觉得瞒过我的眼睛。她觉得,因为我的迟疑,使得她拥有强大的力量。
甚至,她还觉得,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到她那里。然而,一切的得意,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山神最怕的是什么?神火。
我说:“可惜,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还有,你刚刚讲得话,我听着特别耳熟。你知道我还在哪里听到过吗?”
“难道你要告诉我,在其他山神那里吧。”
“你说得没错,就是在南北山神那里。当他们准备好,觉得能把我一击必杀时,总是会告诉我这些话,还顺便嘲讽我一顿,结果,他们都死了。当然,你也不例外。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在准备攻击。别想美事了,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岂不是早就被这吃人的环境给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都知道?”
“没错,你现在是不是想,我不是优柔寡断,而是太过狂傲和大意。”
西山神脸色凝重,她像是明白,太早地庆祝胜利,往往容易被现实给个大嘴巴子,抽得耳朵轰鸣,脑袋发懵。
西山神询问地说:“那么,你知道我给你留得哪些后招?”
我跟她又不熟,总共相处没两天时间,那里知道她的秘密,更别说是对付我的后招。
我摇头后,她的眼睛审视着我,又笑了。
她嘲讽地笑着说:“我就纳闷了,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自信,谁给你的自信。我想,应该是之前的胜利,冲昏了你的头脑吧。”
我还是摇头。
她就有些笑得勉强,说:“啥意思?”
我略微感慨地说:“你恐怕不知道,之前面对那两位山神时,我实力还很弱,而且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完全是用命来拼。然而到今日,我虽不知道你的后招,却不用命去拼。”
“你的想法会害了你的。”
“何以见得。”
西山神说:“你知道,我留给你的后招是什么吗?”
我说:“什么后招?”
“凤—舞—九—天。”这几个字,是西山神一字一顿地讲出来的。当她的话一讲出来,琴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就像是听到极为可怕的事情,甚至都有些颤抖。
朱介山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惊慌和恐惧。
西山神留给最后的,是叫做凤舞九天的杀招,这不是充满惊喜的礼物,而是能够夺命的东西。
看她的模样,是讲得那么自信,我仿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所谓的胜利,她的内心是欢愉的,是高傲的,就像是高傲的孔雀般,俯视着所有不如她美丽的生物。
凤舞九天,是多么美丽,又是多么有意境的名字,却是杀招,充满血腥和昏暗的。
我望着嘴角含笑的西山神,询问道:“你能够操控的,是什么力?”
西山神眉角轻微跳动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知道?”
“你告诉我吧。”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讲得意思,更比谁都明白。你想留着当底牌,怕是很难。”
西山神眉角舒展开,笑着说:“南山神是能够操控岁月力,也就是时光,而北山神操控的是空间力。你猜猜,我操控的是什么?”
这倒是有些为难,若是从南北两山神来找规律,那是没有的。若是从西北的地形地貌来讲,死气沉沉,遍是阴暗的。除了死气,我再想不到别的。
我试探地说:“难道是死亡力?”
西山神说:“你的眼力还是不错的。不过,不是死亡力,而是毁灭力。能够毁灭一切生命的毁灭力。”
“凤舞九天就有这效果?”
“你可以尝试下,我可以保证,那滋味绝对会让你哭着后悔。真是没办法想象,酒神哭的模样。”
西山神得意洋洋地说着,同时她的手慢慢举起来,背后升腾起昏暗的死亡风暴旋风。那旋风就是她讲得凤舞九天,那不只是普通的昏暗色,期间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雷电和痛苦地嘶吼。
这就是所谓的毁灭力?
她是彻底地准备好,心里有把握能够杀掉我,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心急。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她的状态并不好,这股气是她耗损寿元换来的,她必须要速战速决。一旦时间拖得久,她的身体负荷会大增,离死亡也就越近。
那毁灭旋风起来,立马就有搅动天地的迹象,连接这方天地的天空,搅动着原本就恐怖黑暗的天空。整片天空都被搅动起来,形成旋风模样。
呼啦啦地刺骨,能够划伤皮肤的劲风吹动着,青鸾哀鸣着,驮着琴乐飞离这里。此刻青鸾是听我暗中调遣的,那么自然就是我让它带琴乐走的。
朱介山还是老滑头,我是不用担忧他的。如刀似剑般的劲风一刮起来,他腾得就站起来,扭着肥胖的大屁股转身就跑,比兔子跑到还快。
他跑得时候,风陵仙姑等还活着的老瑶池的人,向他伸去求救的手。他就那么望了一眼,看看那么多人,就果断地放弃了,在她们哀怨怒骂中,扭着屁股消失。
此刻逃命的绝佳时刻,风陵仙姑还想着,能够被拉一把,真是够天真的,若是关系好还有可能。明明就是死敌,还伸出去求救的手,是够丢份的。
看来风陵仙姑也是被毁灭旋风吓到,病急乱投医,才向往常看不起的朱介山放低身段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