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的笑脸,她的脸色更难看,风陵仙姑说:“你别得意,我早晚会查到的。”
“仙姑尽管查,反正我问心无愧,或许可以查查别得人。还有,时间要抓紧了。”
“什么意思?”
我笑着摇摇头,说:“没啥意思,就是提醒而已。”
“莫名其妙。”
周围时而有人路过,风陵仙姑不便久留,一挥袖口,正要仙气十足地离去,却站住说:“瑶池里混,还是得夹着点尾巴,别到死的时候,都不明白是怎么死的。还有,走夜路小心点。”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惜,她没有时间报复算计我了。明日就出发去魔龙妖谷,解封印,猎杀魔龙。只要抢得魔龙元,那便是跟瑶池翻脸的时候。可以想象,那时候,必定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就不劳您操心。”
风陵仙姑脸色难看地离去,怕是更年期作祟,我如此想着,便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隐蔽丛林里,说:“风陵仙姑已走,难道还不现身?”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爽朗的笑声传来,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畅快,走出来的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是喝得醉醺醺的,脸红得如猴屁股似得朱介山。
要说这朱介山,看起来好吃懒做,却也是心思细腻的人物。关键是,他跟风陵仙姑是死对头,两人互相看不惯对方。甚至,恨不得掐死对方。
别看朱介山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却注意着风陵仙姑。瞧见风陵仙姑行踪诡异地离开蟠桃会,便借着尿遁之术,悄悄地跟踪而来,躲在灌木丛里。
他刚来到,我便已知道,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我说:“朱仙官,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没在蟠桃会上饮酒?”
“饮酒那有看戏有意思。木三合,你倒是有趣,竟然敢惹冷面仙姑。我老朱倒是有些喜欢你。你不知道,她整天摆着臭脸,像是欠她钱似的,看着就生气。这次倒好,落到你手里吃瘪了,有意思,有意思啊。”
这些所谓的仙官还真是够无聊的。我故作无奈地语气,说:“我只是说得实话而已。”
这时朱介山揽住我的肩膀,说:“告诉俺老朱实话,望月峰里的那个倒霉孩子冰雪,是不是你给杀死的?”
“你好像挺感兴趣?”
朱介山一脸惊讶地望着我,说:“竟然,真的是你。好,好呀。可算是解俺老朱的心头结了。”
我无语地说:“我可没说过,别诬赖好人。”
“哈哈,不诬赖,你是好人,你可是大大的好人。你不知道,冰雪那倒霉孩子,跟她师父风陵老姑是一个德行,一副正派模样,指东指西。甚至,甚至还敢对俺出言不逊,要不是风陵老姑的缘故,我早就撕碎了她。现在好了,她死了,皆大欢喜。”
我有些惊疑地看看朱介山的体型,再想想他那件重兵器,难道他还不是风陵仙姑的对手?
被我盯得发毛,朱介山疑惑地说:“你眼睛转转的,看什么呢?”
“看你体型。”
“是胖那么点。”
我选择性忽视他那么不要脸的话,直接说:“你竟然打不过风陵仙姑,很有问题啊。”
朱介山闻言,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胖猫,顿时炸毛,一下子就跳起来,怒视着我,说:“你说啥,竟然说我打不过她。我告诉你,就那种级别的,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朱介山一副气呼呼地模样,似乎有些过头,看来平时受得委屈不少。
我继续套话,说:“那你还忌惮她?”
朱介山一怔,突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失落地摆摆手,说:“你不懂得,你还年轻。”
“风陵仙姑有靠山?”
“要是没娘娘当靠山,她早就被宰了。老朱就是看不惯那种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着那表情我就想吐。”
还真是耿直,而且有些愤世嫉俗,怪不得就他自己前来,还来那么早。就这脾气,到处得罪人,只能被孤立。
朱介山似乎说着还不过瘾,眼睛瞧瞧四周无人,还朝地上吐口唾沫,又踩两脚。
我盯着他说:“你想要离开这里?”
“你怎么知道?”
“猜得。”
朱介山笑着说:“有趣,真是有趣,临离开前,还能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这鬼地方,我早就待腻了,等娘娘得到魔龙元后,这些所谓的仙官没有利用价值后,我就向娘娘请辞离开,我想,娘娘会爽快地答应的。”
还是聪明人,看得清楚西王母的意图。我觉得,他才是有趣的人。只是他没有必要要告诉我吧。
我说:“朱仙官,你没有必要告诉我吧?”
朱介山眼睛一眯,一副奸诈的模样,说:“你难道不明白?”
“怎么讲?”
“你那么有趣,我看你顺眼,况且你实力强大。与其在这里受气,还不如跟我一起离去,逍遥世间,岂不自在。”
我说:“就是这样?”
朱介山说:“自己流浪,还是有些孤独的。”
我说:“所以,就算是风陵仙姑不来找我,你也是要来找我的?”
“没错。”
“你那么肯定,我能跟你走?”
朱介山嘿嘿地笑着说:“我看得出来,你是聪明人。况且,你得罪了娘娘面前的红人,你觉得,你还能待得久吗。”
“你才是聪明人。”
“所以活得久些。”
我说:“早有规定,妖物不能擅入人类世界,否则引起恐慌,是会被杀掉的。就算是你能离开瑶池,你准备去哪里?”
“原先打算去生死院里,他们的宗主酒神是了不起的人,而且是位妙人,应该会过得轻松。谁知道,酒神被杀,生死院也可能会分崩离析,倒是不好办。反正游历山川也是不错的。”
“你认识酒神吗?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认识吗?”
我摇头。
朱介山似乎松口气般,嘿嘿地笑着说:“你不认识,我认识。而且我跟酒神是朋友,还不错呢。他死去,我悲伤的很呢。”
我笑笑说:“酒神长什么模样?”
“酒神嘛,酒神就是,长得身强体壮,比我的体型还好大,高三丈,青面獠牙,总之就是特别的魁梧可怕。要不然怎么能镇压得住生死院那么多的高手。”
我眼角微抽着,说:“酒神怎么长得跟怪物似得。”
“不许胡说,那是威严。”
朱介山既耿直,脾气暴躁,还爱吹牛,真是既好气,又好笑。他没待多久,就告别再返回蟠桃会上。
蟠桃会未散,还在热闹地召开着,西王母还在,其他的仙官或是峰主都不能擅自离去。只待蟠桃会结束,西王母离去,其余众人才能离去,或是三两相伴,或是单独离去,就看心情和人缘了。毫无疑问,朱介山必定是单独离去的那个,他的眼睛揉不得沙子,太耿直的人,就不太有人愿意跟他聊天。
我想,他或许是回去收拾行李,只待明日事情解决,便告辞离去。
西王母真的会放他,还是会悄悄地杀掉他,那就两说了。既然他那么胸有成竹,必然是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