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西王母感慨地说,“说实话,他死得很可惜,若是他活着,我甚至都想认识认识他。结识豪杰,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容嬷嬷惊疑地说:“难道娘娘想招揽他?”
西王母失声笑着说:“招揽他?我还有些不敢。南北两山神都是被他杀掉的。”
容嬷嬷瞪大眼睛,支支吾吾讲不出所以然来,只是恐惧。
倒是西王母淡然,说:“怕什么?他就是再厉害,也没用了。这也是我要算计杀他的缘故。”
“娘娘圣明。”
“哈哈,莫说些好听的话,来,咱们饮酒。”
当琴乐满怀心事,忧心忡忡地来到殿外时,我正啃着蟠桃,那蟠桃是丘监偷偷藏起来送来的。还别说,他还挺有孝心,当然,这都是基于利益的条件下。
蟠桃不愧为仙根,一口咬下,鲜美的汁水迸溅,口齿生香,入肚后,一股温暖的能量扩散开来,滋养着周身经脉,四肢百骸,当真是美味。
我咬第一口时,石灵就在石猴子里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地,馋的要我扔进来俩蟠桃。
看他那滑稽的模样,我有心要多逗他,但是生怕他脾气一上来,不顾三七二十一,从石猴子里现身跟我抢。被发现了,之前的隐藏就白费了。
于是我就扔进去两个,还得到石灵嘟囔地埋怨着。我则是无语地啃着桃子,心里想着,真是好心没好报。
琴乐或许是无意识地,就来到我身边,看到我时,她才猛然觉醒,望着正啃蟠桃的我。
我嘴里还咬着蟠桃,看着她,直愣愣地看着她。
就这样,我们两人就互相看着愣住。
该如何行礼?按照我目前假扮的身份,只是长得帅气的杂役而已,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需要行跪拜大礼。但是我哪里肯给她行礼,就算是假装的身份,也觉得变扭。
于是,我就盯着她,一直盯着,假装看傻。她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我,就像是打量着一件物品,当然,那也得是漂亮的物件。
琴乐先开口说:“新来的?”
我只得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谁不?”
装傻就得装到底,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但是我得摇头。
我装傻说:“看你那么漂亮,穿得那么华丽,你应该是伺候娘娘的侍女吧。”
琴乐似乎相信我说的话,松口气,还打量着我,说:“你说得没错。”
“噢,那,你好。”
琴乐迟疑下,看看我手里拿着蟠桃,怀里还抱着几个蟠桃,说:“你好,这蟠桃,你……”
我面色不变地说:“噢,这是我捡的。尝尝味道还不错,你吃不,分你两个。”
我递过去蟠桃,琴乐看看蟠桃,愁容满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过来蟠桃,优雅地坐到我身边,用手绢擦擦蟠桃,然后吃着。
我还得假装天真无邪地杂役,说:“咋样,蟠桃味道不错吧,听说那些仙官都爱吃的。你只是侍女,应该吃不到吧,赶快吃。”
“味道很好,谢谢你。”
“别客气。”
琴乐吃着蟠桃,从侧面看向我,眼神深邃,目光渐渐凝固,有些发呆,她嘴里喃喃地说:“酒神。”
那是她失神无意识的呼喊,别管如何,我都是不能回答的。疑惑地看向她,我说:“你说什么?”
琴乐惊醒,连忙扭过去头,低头啃着蟠桃,她沉默片刻,说:“你知道,你给我的第一感觉,让我想起来我的一个朋友。”
“是好朋友吗?”
琴乐迟疑着,说:“不算是吧。”
我接着问:“那,你们相处的一定很好吧,要不然看到我,也不会想起来他。”
琴乐低下头,肩膀竟有些颤抖,声音发颤地说:“恐惧,我想起来,那股感觉,让我恐惧,让我害怕。”
“那他是恶人了?”
琴乐摇头,说:“他不是恶人,他虽然杀人,但是他却是好人。他很好,跟他在一起,你不需要担心什么,也不需要烦恼什么。他就像是有魔力般,能够让你莫名的心安。他就像是阳光一样,看见他就感觉温暖,就像靠近他。但是,但是,我得刻意地保持距离,哪怕,哪怕是假装。”
我接着她的话说:“那他人呢?”
琴乐摇头,只是摇头,肩膀颤抖地厉害,脑袋埋得更低。
看她如此模样,我倒是没有继续啃蟠桃。再愉快地啃桃子,多少显得我有些傻。
她哽咽着低声说:“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当然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陌生人,这鬼地方,或许你一离开,咱们再也见不到面。或许我某处触发到规矩被杀。总之,你的秘密还是你的秘密。”
琴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跟你说说吗?”
“难道是因为,你看到我的第一感觉,有他的感觉?”
“没错,那一瞬间,我感动恐惧,那种心灵的恐惧。”
琴乐猛得抬起头,眼圈有些红,像是刚哭过似的,望向因她情绪好些而继续啃桃子的我,说:“为什么我看到的第一眼,会有一丝恐惧?”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要比神识的探知还要可怕。面对琴乐的质问,我还是有办法应对的,那就是百试不爽的回答。
“或许,是因为我是圣灵种类。”
“你是圣灵种类?”
“雪貂。”
“那怪不得。”琴乐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一副回忆的神情说,“我曾跟他一起和雪貂待过,或许是这样的缘由,让我再次从雪貂身上感觉到恐惧吧。”
既然她都分析的那么透彻,我还能怎么讲,只得点头称是。她还是望着前方,似惆怅,似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