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来到门口,就不断地有仙官赶来赴宴,或是一个,或是两三开怀大笑着。还有各峰的峰主,当然都是女子,再加上贵客,请来的供奉,差不多有七八十号人物。瑶池会里是嬉笑怒骂,吵闹纷杂,人间百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迎接完那些人,还真是够疲惫,啥脾气都有,有好讲话的,总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有难讲话的,总是耷拉着脸,像是我欠他钱似得,最可气的是,这种人嘴还特别的臭,我恨不得抽死他,但是要得到拥有强大能量的魔龙元,我还是得人。
其间并没有看到薛平的身影,怕是他还在被软禁,并不是贵客的身份。
那么他来的目的呢?他应该知道,共工地宫被破后,这里就是龙潭虎穴,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闯进来,这并不是有勇气的缘故,而是有其他的打算。
那么西王母还留着他性命的原因呢?这都是需要我去探查的。
那些宾客已经全部到齐,只差最后的重量级角色,西王母。重要角色总是最后出场的。
当然,西王母来的时候,并不是我来迎接,而是断侍监亲自迎接的时候。
我是第一次看到断侍监脸笑得跟朵花似得,我敢打赌,他就是看到他亲妈,也没有这么热情。他弓着身子,仿佛虾米般永远直不起腰来,在前面执拂尘带路。
按照我目前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往前站的,就那么前呼后拥,呼呼呼啦啦一群锦衣绣袍的人走来时,我才看清楚西王母的模样。
当时我就震惊住,自以为是的印象中,西王母该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纵使不和蔼可亲,但也是满脸慈祥,这也附和传统的想法。
谁知道,我看到的西王母,竟是美得难以形容的年轻女子,嘴角虽微含笑,但眉宇间的威严却告诫着周围的人,她是掌握生死的神。
当然,她也拄着龙头拐,却有别样的美丽。她身边有侍监,侍女,还跟着琴乐,看她们的神情,应是极为亲近的。
西王母众星捧月般走过,我就知道,我的伪装技术还是过关的,最起码没被发现端倪。
倒是琴乐,路过时,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我,也仅仅是看那么几眼,眼神虽好奇,却没有其他的神色。
琴乐神情落到西王母眼睛,得到西王母关切的询问,“琴儿,你怎么了?”
琴乐微笑着恭敬回答,“师父,没事,就是刚刚我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觉得恐惧。”
西王母微笑着安慰说:“琴儿,你是太辛苦了,蟠桃会后,待事情功成,你多休息休息。况且,他已经死了,没有谁会威胁到的。”
“是。”
原来琴乐是西王母的徒弟,看两者关系,怕是亲近的入室徒弟。
西王母疼爱地看了看她,便走进蟠桃会里,登时各峰峰主,各路仙官,供奉等,全都起身恭迎西王母的到来。
西王母登高台落座后,其他的人才坐下。西王母满意地望着满堂高手,精神抖擞,说:“各位,想必都知晓提前召开这次蟠桃盛会的原因。一来是能够全部召集各位仙家前来,二来是壮行酒。”
花斑蛇官急切地询问道:“娘娘,莫非都准备妥当?”
向来跟花斑蛇官不合的灰鹰官冷笑嘲讽说:“简直就是猪脑子,若娘娘没准备齐全,怎会召集我等前来。”
无辜受牵连的野猪官恼怒,一拍桌子,喊道:“灰鹰,你啥意思,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
灰鹰官心高气傲,瞧不上野猪官,不屑地说:“要跟我打架,那就来吧,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来啊。”
场面眼见着就要失控,跟随在西王母身边的容嬷嬷瞧见西王母脸色难看,便知道该如何做,走前两步,运足法力,施展洪钟怒音,“两位仙家,且莫再吵,听娘娘讲。”
被法力一震,两位冲动地要打起来的仙官,算是想起来,还有西王母在,一瞧西王母铁青着脸,强压着愤怒,便老实安静下来。
看来瑶池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各派系争端不休,互相瞧不起,找机会就打一架。
西王母嫡系的各峰峰主,多是端着高高的架子,瞧不起那些散兵游勇,而被请开的供奉,就更是不将他们放到眼里。
如此,矛盾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深到无法调解的地步。估计西王母有时候会想直接把他们都灭掉,这样就省心的多。
西王母到底是有气度的,脸色转变,再次挂着轻微笑,说:“全都准备齐全,只待蟠桃盛会结束,便赶往魔龙妖谷,做最后的准备。只要筹备的计划成功,你们都是功臣,而且能够踏足外界。”
西王母讲得相当有底气,其他仙官也是听得心如猫挠,恨不得快点成功,到人类世界里走一遭,抓来人当奴隶。
一阵恭维的欢呼后,西王母再没有讲其他话的心情,便大手一挥,宣布蟠桃会正式开始。
蟠桃会内,觥筹交错,花样恭维,莺歌燕舞,琴鸣竹丝,端的是热闹非凡。
倒不是每人都是兴高采烈,容光焕发的,琴乐坐在角落里,独自饮着酒,满脸心事的模样,很纠结。
西王母疑惑地询问。
琴乐郑重地说:“师父,那股恐惧感还没有消失,我总觉得,他还没有死。”
西王母感慨声说:“他很强大。”
“是。”
“但是仙阙凐灭的能力,没有谁能抵挡的,我也不行,所以,你就放心,他必死无疑。”
西王母的安慰,并不能让琴乐安心,那股恐惧感,如同梦魇般,笼罩着她的内心,就连入酒的美酒,甘甜的蟠桃,都似索然无味。
没多久,琴乐告罪声,便起身离开热闹到有些嘈杂的蟠桃会,有些失魂地走出去。
西王母眼神疼惜,看着琴乐的背影充满温柔,还有母爱般的情感。容嬷嬷感慨说:“琴公主有心事?”
“你说,当初我派她去卧底,是对,还是错?”
“没有谁能永远生活在羽翼下,都是要面临风雨冰霜洗礼的。”
“她动感情了。不得不说,酒神确实是位与众不同的男子,也是位奇男子。”
容嬷嬷身体一震,眼神里有些恐惧,说:“娘娘说得是,生死院已掌握整个西域势力,再加上东北的势力,和其他的力量。那酒神若是活着,该死何等的可怕。”
“生死院确实是大患,目前掌权的是金蝉大长老那个倔老头吧。”
“是。”
西王母沉吟一下,说:“想办法,从生死院内部,离间他们,最好让他们不攻自破,咱们就能省好多气力。”
容嬷嬷摇头,说:“恐怕很难。”
“嗯?”
“生死院有件神器,叫五方刃,谁能得到五方刃的认可,便是生死院的宗主。那五方刃认的是酒神,那么全宗上下,核心就是酒神,不管他是生还是死。哪怕就是个符号,也是他们所敬仰的。”
西王母叹息声,说:“这就是信仰的可怕。五方刃落到酒神手里时,被他震碎了吧。”
“是,没想到,他竟然连神器都能震碎,可见可怕程度。”
西王母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说:“他固然是强大,但更是聪明。若只是力量强大,那不过是莽夫而已,若是有强大,还聪明,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索性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