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能感觉到，那些仙阙里确实存在恐怖的杀伐气，那是真真切切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个问题就是，他跟西山神厮杀争斗那么久，恐怕就是想要夺取西山神的心脏血。但是没得手，他又是怎么会舍近求远地谋划那么多，把我引来，这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

最起码是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的。

当我把第二个疑问向蜃提及的时候，蜃得意地笑着，他还是原形，很恐怖的原形。当然那么一笑，变得更加恐怖。

蜃说出了让我惊讶的答案。

“有人跟我合作。”

“谁？”

“不能告诉你。”

我脑海里还在极速运转着，寻找着能够跟他合作，而且还跟我相熟的人。

会是谁？

会是术士世家里的谁？跟蜃合作的目的呢？想要获得什么？还是单纯地想要出卖我？

我想到一个人选，那就是柳家家主。

“是柳家主要出卖我？”

蜃说：“柳家主确实是跟我合作，但并不是他出卖的你们。”

他背后还有一只手。

蜃提到柳家主的事，让我产生好奇，随即问道：“柳家主想得到什么，又为了做了什么？”

“他想得到长生不老药，而我想杀死外面的那些术士势力。”

“看来他也被你利用了。”

昆仑山里的势力确实被除掉，恐怕是那些势力得罪了蜃，要借柳家主的手除掉。待柳家主没有利用价值时，再把柳家主除掉，这样就不用付价钱。

蜃冷笑着说：“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互相利用罢了，若没有貂儿潜伏在他身边，恐怕我也会着他的道。”

“你终究计高一筹。”

“所以他被我抓起来了。”

我说：“让我猜一下，是要出卖我们的人来找你，你才定下的这些圈套计谋，从断崖，露出地宫一角开始。还有那寒潭也是你搞得鬼吧。”

“其他的都没错，只是寒潭，我倒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寒潭里的不是你？”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蜃看起来很在意的模样，盯着我，那猩红的眼睛就如同灯笼般，闪烁着血腥的杀气。

我看向蜃，说：“能跟你商量点事吗？”

蜃那凶狠的模样明显一愣，说：“商量？什么事？”

“你能不能幻化成人的模样，哪怕不是那么帅，看着不是太赏心悦目，最起码也别那么丑。况且跟你仰着脖子讲话是很累的。”

“你不怕我？”

我随意地回答着说：“怕。”

“你骗人。”

“既然知道我不怕，早就该换成人形。”

然后蜃幻化成威严的中年帅哥，全身古服，端得是英俊伟岸。当然就是再帅，也没有欣赏的雅兴。

我看向司幽娘娘，说：“司幽娘娘，麻烦再给我端点酒，都讲渴了。”

司幽娘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蜃，直到蜃点头，她才款款地走向偏殿。

蜃说：“你倒真像是来做客的。”

就在我准备问第一个感觉奇怪的问题时，回过神来的，还有些激动和愤慨的石教授猛然开口，那语气不善，直接质问说：“你不是上古仙魔，那么自然也没有上古遗迹了？”

“你知道什么是上古遗迹？”

石教授朝周围一指，说：“像这传说中的盘古神殿，这也是假得了。”

蜃看向我，说：“酒神，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疑问？”

“你的仙阙确实很恐怖。”

蜃自豪地说：“当然恐怖，那些都是实在的能量的演化的。”

“怎么讲？”

“这盘古神殿是真的，是我当年刚刚有道行的时候，在不周山发现的。而那一块共工的血肉当然也是真的，就是凭借着那块血肉，我的能量才能突飞猛进，才用利用血肉里的无尽煞气，演化出这些仙阙。”

鱼水玄被惊得瞪大眼睛，说：“巫族确实强大，当初混沌时，盘古真身演化万物，后巫妖大战时，夸父身化桃山，没想到，就共工的一块血肉，竟然能演化出那么精巧的仙阙。”

恐怕这就是共工地宫名称的真正起源吧。

但是那些毕竟是传说，没有谁能证明是真的。况且共工的肉，听起来就感觉很假。

我说：“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共工的肉？”

“不周山周围发现的，那一块肉简直就跟肉墙似的，压在断崖下面，况且旁边还有掩埋的宫殿，不是共工的肉，又是谁的。”

原来那共工的肉，只不过是他臆想的，再加上里面蕴含恐怖的煞气，才会让他那么坚定。

据我的猜测，那多半是蕴含天地能量的太岁，至于这盘古神殿，祖巫堂，或许是远古人建造的。

我没再跟他争辩，既然他认定是真的，那我再争论，到最后，只能是各执一词的局面，完全没有必要。

得到这样的答案，石教授并没有失望，反而是欣喜，咧着嘴望着周围的石像。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眼睛里冒着精光。

或许应该叫贪婪的精光。

我想，石教授或许以为这就是仙魔遗迹，确实是有能量，充满煞气，但是要说仙魔遗迹，那还真不是。

还有，石教授似乎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司幽娘娘端来酒，放到我面前的石桌上，笑道：“酒神，请放心饮用。”

“这次没蜃毒了。”

蜃说：“酒神，你身中蜃毒，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还有闲情雅致跟我谈话。”

“我这个人，有个特别不好的毛病。那就是有疑惑一定要找答案。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既然想要我的命，怎么还会跟我讲那么多。”

蜃笑着，说：“我不喜欢我杀的人有疑惑，我得让他死得明白。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这个理由很充分，我表示接受。”

酒入喉，清冽甘醇。恰好能够解口渴之苦。接连喝三杯，直看得周围人连连惊讶。

鱼水玄满脸急色，朝我使着眼色，见我没有理会他，便着急地看向琴乐，想让琴乐帮忙劝说。

鱼水玄的着急全无道理，或许他都不明白，内心为何会如此着急。

俗话说，人最难看懂的就是自己。

旁观者清，能够看清楚别人，那是站在旁观的角度，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而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半掺杂着感性。无法理性地判断，自然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琴乐除了脸色难看，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更没有理会鱼水玄，使得鱼水玄更加着急。

倒是石教授看不下去，他不能忍受旁边有个像是猴子般抓耳挠腮的人，便提醒说：“你能不能安静会？”

鱼水玄本来就对石教授看不上眼，再加上心里焦急烦躁，听到石教授的话时，便眼睛一瞪，怒目而视，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好在他还有理智，明白这是在祖巫堂里，不能随便动手，便愤恨地说：“你懂个屁，我这是担心宗主，酒里面要是再下其他毒怎么办？”

石教授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再开口，被揍的几率就会增加，只是嘴角嗫动着，并未说话。

“就你聪明。”

琴乐冷冰冰地突然说着。

使得鱼水玄一愣，“啥？”

琴乐说：“不该操心的瞎操心，老实地待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