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古仙魔，退一万步讲，也轮不到我们去可怜他。然而那股情感偏偏就出现。

共工语气低沉地说：“仙阙会消失？”

“怎么会？”

石教授吃惊。

共工说：“我缺少股能量。”

“什么能量？”

共工眼神猛然狠厉起来，直瞪向我，一字一顿地说：“山神的心脏。”

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笼罩着祖巫堂，那份压抑，那份沉默，都使得鱼水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石教授更是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被丢进火山里，但是身体外是寒冷的，那煎熬的火焰烤炙着内心。

这就是平常说得煎熬。

石教授松着衣领，奇怪地低声说：“怎么会那么热，好热。”

我笑笑，没有理会共工强势的眼神，端起来清甘酒喝着，使得共工疑惑起来。

怕或者不怕，好过或是难受，他的眼神就在那里，狠辣强势也在那里。

莫若我表现的镇定自若些，权当没有看到。这样能过得轻松自在些。

更重要的是，显得深沉，有城府，让别人猜不透。能够一眼看穿的，是没有威胁的。一眼望过去，看到的是迷茫，那么心里就会戒备起来。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共工那强势狠厉的眼神，渐渐被疑惑奇怪的眼神代替。

莫说眼神复杂难以看到，那瞪人和疑惑的眼神，是很容易分辨的。

再者，有股气势在。狠厉的气势感觉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无数道剑气纵横。而疑惑的气势就像是一把棉花剑，看着就没有那么害怕。

待气氛酝酿的差不多，我放下手里的酒杯。不得不提的是，那清甘酒是真的不错。

我盯着共工，说：“这就是你要找我的目的吧？或者说，山崖塌，地宫现，就连石教授的考古，都在你的算计中。”

“我很想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这时石教授疑惑地说：“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既然要山神的心脏，那跟酒神有什么关系。还有，跟我来考古又有什么关系？”

琴乐说：“你难道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

“你能来考古，完全就是他设计的。至于目的吗，恐怕就是引酒神来。”

石教授脸色变幻着，青红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很显然，他是不想相信的。

他在给自己的内心找理由。

终于，石教授突然开口，说：“那他又是怎么知道，酒神一定会跟我来的？还有，那些世家都来争抢的。”

琴乐摇头，说：“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鱼水玄突然开口说：“你说，宗主就是山神？”

当然，鱼水玄那话就是冲着共工说的。

共工闭起眼睛，故意吸口气，说：“这股气息，这道能量，明显就是山神的气息。我很熟悉，简直不能再熟悉。只是还掺杂着其他奇怪的气息，让我有些奇怪。”

我说：“那么你是西山神？”

石教授再次打断，说：“等等，他不是上古仙魔共工吗？”

“那是故意骗你的。”

“嗯？”

“若真的跟传说中的那样，共工能量早已恢复，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封锁共工地宫，来蒙蔽天道。”

石教授看起来更加疑惑，再次询问。

我解释说：“仙凡路回，神鬼途分。服气炼形，未斩三尸，终归五百年后之劫。抱真守一，未脱阳神，难赴三千年瑶池之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封闭地宫，害怕的是五百年一次的大劫，更是保存能量。”

“那这次怎么打开地宫了？”

“看来他很自信，有必胜的决心来杀掉我。”

共工仰头大笑起来，说：“没错，这次你必死无疑。不过我并不是西山神那混蛋。”

“那你怎么熟悉山神气息的？”

“自然是跟山神多次打交道，只是你的气息似乎还有些不同。”

那嗜血魔剑跟我血脉融合后，就自然而然地拥有南山神的气息。

至于气息不同，恐怕是只有嗜血魔剑影响的缘故吧。当然，还有种原因，就是我曾和北山神打过交道，或许有那种气息。

石教授没有太颓废，反而满怀希冀地望向我，感叹地说：“酒神，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山神。那也是拥有上古秘密的神魔吧。那肯定从你身上也能得到秘密，真是没想到，折腾一路，秘密就在开头。”

我苦笑着说：“他不是西山神，我同样不是南山神。”

石教授还未讲话，共工便开口说：“酒神，不要再狡辩。你身上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我直接问：“你跟西山神打过很多的交道？”

“是又如何？”

“那么你是否该报上真名，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共工盯着我，说：“你真的想知道？”

“躲躲藏藏的，岂不小家子气。”

共工感叹地说：“早知道，就懒得装共工，如今被你们两人识破，还真是够丢脸。”

“不，你得先假扮共工。”

“嗯？”

我手指敲敲酒杯，说：“若是不假扮共工，又怎么能骗我们喝下这杯毒酒。”

“你都知道了？”

“并不能发现，但是我有种感觉，你要对付我的后手，并不是这毒酒。”

共工说：“明明知道是毒酒，还喝掉，真是够胆量。不过你既然知道里面有毒，想必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毒了吧？”

“蜃毒。”

“哈哈哈。”

豪迈地笑声回荡着，再看共工，浑身金光闪烁，待那金光全部都消失后，那盘旋的庞然大物，着实吓人。

那怪物模样似蛟，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这正是凶物蜃。

蜃张牙舞爪的，模样恐怖，气势凶戾。吓到神情有些恍惚的石教授，鱼水玄。

司幽娘娘依旧安然地站着。

琴乐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从蜃只给我们俩端来毒酒来看，他发现琴乐的身份不一半。至于琴乐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还不知道。

我倒是想明白一件事。当初貂儿要跟着来，被司幽娘娘拒绝，看来是想保护貂儿不受到伤害。

我很好奇，蜃口中的我没办法拒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或许得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

蜃嚣张地笑着，很得意地说：“酒神，被吓到了吧。”

一个秘密揭开，却带出更多的疑惑。

我说：“到来的路上，处处都透露着难以解释的诡异，我早就怀疑这里的真伪。”

“所以呢？”

“你的现身，只是在我的设想中。”

蜃似乎有些愤怒，吼着说：“你是说，我的这些计谋都是小把戏，都在你的预料内？”

“你要是这样理解，我也不反驳。”

“狂妄。”蜃怒吼，“我跟西山神争斗那么久，他都不敢小瞧我，你竟然小瞧我。”

我眉头皱起来，刚刚蜃再次提到西山神，我才恍然想出个疑问。

蜃，能够幻化一切，包括他口中的仙阙。所谓海市蜃楼，说得就是虚幻的东西。想必外面那些仙阙都是幻化的，只是他怎么会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按照他的意思，哪怕是几千年的道行，他的能力也不足以幻化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