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一抹脸上的泪，笑容变得爽朗，说：“都叫你酒神，你果然还是神。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姜进酒。”

风铃皱着脸，一副思索的模样。“好陌生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这才是正常的。

身后鱼水玄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但是又好奇我们要交谈的内容，便直勾勾盯着。

当看到风铃流泪的时候，个个都被惊讶的愣住，瞪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司幽娘娘的眉头皱得紧，而琴乐疑惑的同时，把目光看向司幽娘娘。

司幽娘娘没有理会她。

只是把目光看向风铃，笑着流泪的风铃。

鱼水玄张大嘴巴，咽口难以置信的唾液，疑惑地凑到琴乐身边，低声说：“琴乐，你说风铃姑娘跟宗主说得什么，怎么哭了？”

琴乐白他一眼，说：“我怎么知道？”

“你心思巧妙，你猜猜。”

琴乐盯着风铃，言语有些不自信地说：“那不是痛苦的眼泪，应该是喜悦，甚至还带着些心酸。”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鱼水玄急忙说：“她为什么会激动，还心酸的？”

“我又不是她，我哪里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问风铃姑娘，或者问酒神也行。”

鱼水玄讪讪地笑着，打个寒颤，说：“还是算了，我怕宗主一生气再抽我一顿。”

“我想酒神会手下留情的。”

鱼水玄一副回忆的模样，说：“我就怕宗主再跟咱们被包围的那个山谷一样发魔，到时候我就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放心吧。”

“嗯？”

“酒神入魔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鱼水玄猛然盯向琴乐，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琴乐神色如常，淡淡地笑着说。

“你还真是够厉害的。”

“多谢夸奖。”

鱼水玄的脸色沉下来，望向风铃，但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道想得是什么？

琴乐神色依旧如常，脸上还挂着淡然地笑。

那笑容，笑得快要凝固。

风铃擦掉泪痕，眼睛盯着我，满是情感，说：“我好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你以前见过我？我的意思是，你见到过我这张脸？”

风铃摇头。

我疑惑地望着她。

风铃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那独一无二的气息。哪怕是你改头换面，或者轮回百世，深刻在灵魂里的印记是不会改变的。我能认得出来你，一定就是你。”

“你在这里多久了？”

风铃神情低落地说：“我不知道，但是好久好久了。这里的时间，这里的空间，我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在等着，一直都在等着，等着你。”

我没有言语。

风铃接着说：“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并把我带走。你这次一定是带我走的吧。”

“我……”

“怎么……”风铃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开始恐惧，恐惧当初的诺言会失信，那么她无数年月的等待，都将化作泡影。

她不能接受那样的事实，更接受不了。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跟她讲，或是劝诫，或是安慰。

风铃苦笑着，言语里带着难以言明的失落，说：“我真傻，你连我都已经不记得，怎么还会记得当初的誓言。”

风铃那失落痛苦的声音，宛若钢针般刺入我的心脏，只感觉心脏痛得紧。

我痛苦，我纠结，我犹豫。

我实在记不起，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我能骗她吗？

我向石灵传音，询问办法，希望他能给我些建议，哪怕是比较稳妥的办法也好。

石灵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说：“兄弟，你真的不记得她？”

“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更别说那誓言。只是感觉她熟悉，而且有种亲切的感觉。”

“灵魂上的亲切？”

“可能是。”

石灵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就是没有主意，才向你询问的，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我觉得你不能不管那姑娘。看她的模样，像是等你很多年，若是你不管不顾地离开，我想她肯定会心碎的。万念俱灰下，做出轻生的举动，那都是你的罪过。”

石灵讲得没错，我也已经想到。看风铃的模样，必定是翘首期盼多年，若是我不管，她肯定会出事的。

一旦心死，恐怕没有办法再活在世上。

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让她活着。但是我同样心里有疑惑，难道转世是真的吗？

还有那灵魂的印记？

我问石灵说：“难道真的有转世吗？”

石灵说：“我不知道。”

“可是若不是转世，那灵魂里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别人的？”

忽然间，我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山神的记忆。难道是南山神沐云雾的灵魂感觉，或是当初沐云雾给风铃的许诺，使得风铃一直等着，等到如今。

要真的是如此，倒是能解释一些现象。然而又有问题摆在眼前，当初沐云雾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是如何让风铃等他，当初又发生那些诡异的事情？

这些都是谜。

就在我想到这些时，石灵同样想到，石灵说：“兄弟，难道又是山神的印记？”

我皱着眉回答他，说：“就算是跟山神有关？那来自灵魂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你别忘记，还有嗜血魔剑呢？”

“跟魔剑有关？”

“山神跟嗜血魔剑是心灵想通的，而魔剑又落到你手里，能引起灵魂感触是有可能的。”

我心里一惊，忙传音说：“难道真的跟嗜血魔剑有关？”

“我也说不好，只是有这种可能。更大的可能就是，你转世的灵魂。当然都是猜测，谁也说不准。”

“现在怎么办？”

石灵说：“那姑娘那么可怜，要是等待无数日月后，得到的是一切成空，她会活不下去的，你得救她，也只能你救她。”

“怎么救？”

“那就看你的能耐了。”

风铃黯淡的神色，带着层死意，还用最后期盼的眼神看看我，说：“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

那最后一丝期盼消散，她慢慢地转身，准备走回船上。

“等等。”

我猛然开口，只见她浑身一震，肩膀有些颤抖，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我，还未说话，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望着我，流着泪。

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希冀和期盼，她希望我能开口。

我说：“那么多年，你等得够久了，我不能再让你等在这里。等我离开的时候，我会带你走的。”

风铃肩膀颤抖的更厉害，说：“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我点头，给她坚定的目光。

风铃眼泪流着，说：“你记起来我了吗？”

我接着点头。

风铃再也忍不住，彻底地哭出来，不再是默默地流泪。哭声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酸楚。

接着风铃朝我跑来，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仿佛怕我再离开般。

脸庞贴在我胸膛上，哭着，流着泪，哭得跟孩子似得。

风铃突然的举动，更是震动着鱼水玄等人的神经，直愣愣地望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