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着他。

海四封有些胆颤，低着脑袋。

我说：“你是生死院的？”

“是。”

“但我并不是生死院宗主。”

海四封没有着急，却笑了，只见他摊开手掌，我在他手里，看到黑白色的彼岸花印记。

那印记似彼岸花，一半黑，另一半是白色的，这便是生死印。

海四封说：“宗主，这下可曾放心。”

我当然是放心。

有生死印，那么必定是生死院的人。

我说：“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知道前面有埋伏？”

海四封犹豫了。

我说：“不能告诉我？”

海四封说：“还请宗主原谅，金蝉大长老告诉我，把宗主安全的带出去，其他的一切都不要说。等事情解决完，他会亲自向宗主请罪的，在这之前，不能告诉宗主。”

我冷哼一声。

海四封的脑袋更低了。

我说：“到底我是宗主，还是他是宗主？”

海四封说：“当然你是宗主。”

远处的人远远地观望着，似迷惘似疑惑。而我却冷着脸，道：“目前来看，我这个宗主很没有存在感。”

声音里透露着冷意。

海四封吓得一激灵，慌忙道：“在所有生死院弟子里面，你永远都是宗主，而且是最厉害的宗主。”

我朝前面看看，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我说：“你要带我们走哪条道？”

“绕开冥空谷，走冰川道。冥空谷里有埋伏，要进去，就很难再走出来。”

“冰川道？”

海四封点头。

我盯着他，说：“你是认真的？”

海四封还是点头。

我说：“貌似这鬼地方，有冰川的地方是相当危险的。你要带我们走那里，你确定是认真的。”

海四封都快要急哭了。

海四封说：“宗主，你就相信我吧，那里真的是安全的，咱们宗里的弟兄都探查过，保证是安全的。”

我跟石灵传音，但是他没有回答。

想来是还在石猴子里面查东西，还真是难为他。

海四封还期待地看着我。

那一脸的祈求。

我说：“走冰川道需要多久？”

“会比走冥空谷远点，但是很安全，周围都是宗里的兄弟。”

“好，走冰川道。”

海四封大喜所望，高兴的连忙鞠躬，说：“谢宗主信任。”

看着他向我鞠躬，老是感觉怪怪的，像是向遗体告别似得，然后再看到他的年轻，似乎比我还大些。

我连忙扶起来他，眼睛朝后瞥瞥，道：“四封兄弟，我告诉你。人前的时候，千万不能说我是生死院的宗主，听到没有。”

海四封哭丧着脸，说：“宗主，你叫我小海吧，要不然小封也行，实在不行就老四。你叫我兄弟，总是感觉胆颤。”

“就老四吧，听着亲切。”

海四封还哭丧着脸。

然后我带着海四封走向石教授他们，海四封悄声说：“宗主，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生死院宗主，是不是想要低调啊，我听说有本事的能人都会这样的。”

“不是。”

“呃。”

我打趣说：“生死院用世俗的眼光来看是魔教，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还混不混了。”

海四封脸色怪怪的，说：“宗主，你就是魔教的头头。”

“所以啊，我更得隐藏身份，要不然他们擒贼先擒王，到时候抓住我逼生死院解散，到时间你们怎么办？”

海四封那张帅脸纠结的很，很明显是不想跟我说话的表情。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四，你说我要是被绑架，你们会不会换个新的宗主？”

海四封的脸色猛然严肃起来。

海四封说：“绝对不会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宗主。就算是被绑架，我们拼尽最后一个人都会救你的。”

看着海四封那么实诚，那么郑重。

我则是有些头疼，准备假装被绑架，然后把宗主的位置让给金蝉大长老的计划，似乎有点行不通。

别看其他的家族，或者是宗主，都宣扬生死院违背正义，不是名门正派的，各种云云的。

但是他们都是死脑筋。

或者叫仗义，也有些不准确，还是死脑筋更能形容。我可以想象，要是我假装被绑架，全生死院的人出马，然后一场火拼，结果死得都是自己人，那该多冤。

快要走到石教授他们，我悄悄问一句，说：“要是我把宗主的位置，让给金蝉大长老怎么样？”

海四封还是那么严肃。

似乎变得更严肃。

由于离那些人有些近，海四封强压着声音道：“宗主，你就别想了。宗主就是你，况且宗主的规矩是很严格的，金蝉大长老只是大长老，不是宗主。”

“那宗里都认得我？”

“是啊，你又没变模样。”

离石教授他们已经很近，我没有再问海四封问题，只是我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种现代人和古代人相遇的即时感传来。

我收回胳膊，说：“走，咱们跟着海四封走。”

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倒是海四封，咧着嘴，说：“走，都跟我回洞阳宗，带你们见识见识。”

然后他们的眼神，看向海四封，是那么的质疑，当然我在前面走着，自然不好再质疑。

海四封前面带路，我们后面跟着。

刚刚我跟海四封过去，引得众人有些奇怪。鱼水玄悄声问：“姜兄，他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鱼水玄笑笑，换个说法说：“跟着他走没问题吗？”

“要是有问题，我怎么会跟着他。”

“可是我觉得他怪怪的。”

我看看前面长袍长发的海四封，也觉得怪怪的，笑说：“等他把头发剪短，再换上棉袄，你就觉得正常了。”

“你确定？”

“或许吧。”

鱼水玄不再言语，也不再看海四封。或许不看他会好些。老沈头倒是没有言语。但是眼睛里流露的，都是疑惑，甚至还有怀疑。

再看天瑜，眼睛直勾勾盯着海四封的后背，看来是被风度翩翩的海四封迷住。海四封确实长得挺帅。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才走到冰川道。那是条特别古老的道，也叫冰川古道，两旁危险高耸的峭壁，露出阴森森的石头，带着凝重和古老。

冰川古道，两旁却没有悬挂冰川。

只是中间一条道，布满冰雪。

一条白色的道，直通山脉深处，从目前的视力来看，是看不到尽头的。或许是蜿蜒曲折中，被山脉挡住冰川古道。

站在冰川古道前，我没有走，而是望着冰川古道，皱着眉，那古道里面，竟然有股危险的气息传来。

那是什么？

真的安全吗？我把目光看向海四封。他还淡淡地笑着，似乎没有看到我皱眉。此刻天色昏暗下来。

忽然一道亮光照亮古道。

那赫然是冰川古道里面的闪电，白亮的光芒不断地闪出。冬天里能够见到闪电，实在是惊奇的事情。

而且还是古道里面的。

海四封还想往里面走，被我一把抓住肩膀，玄冰法力运转。我看着他，说：“别着急走，给个解释吧。”

海四封一愣，随即道：“落雷而已。”

“只有落雷？”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