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鱼水玄抱怨的时候，还有些奇怪，按理说，结冰的河面出现空洞的时候，应该是鱼涌的东西，但是这片河面什么都没有。

鱼水玄提起河水的时候，还眼神奇怪地看看。当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却咧着嘴巴笑。

夜。

黑暗的夜色。

吃过东西聊聊天，要准备休息了。幸亏是叫我跟着来，石教授他们还有温暖的山洞可以睡。要不然，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山洞里面隔绝外面的寒气，再加上有升温的宝物放着，照明散发热量，跟外面苦寒的天地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仙境。

聊到有些困意的时候，石教授和薛平找角落的地方休息着。老沈头也迷迷糊糊的烤着岩石。

还是年轻人能熬夜。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是该歇息了。我看看鱼水玄，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奇怪。

于是我站起来活动活动。

一直注意着我的天瑜奇怪地说：“酒神，你要干嘛？”

“我出去洗把脸，你们赶快睡觉吧。”

“那我跟你去。”

我笑笑，说：“你难道不怕外面的寒风，可是很冷的。”

天瑜犹豫片刻，露出笑容，道：“那我就不去了，酒神，你快去快回。”

鱼水玄站起来，说：“我不怕冷，我也去。”

然后我跟鱼水玄走出山洞，外面的风还真是冷，跟刀割似得，多亏有道行，要不然直接出来，还不得冻死。

鱼水玄出来的时候，本来迷迷糊糊的老沈头忽然睁开眼睛。

但是琴乐看过去的时候。

他假装打着哈欠，吧唧两下嘴巴，又睡过去了。琴乐她们还聊着，聊得很开心。

踩着冰石来到瑶河边，便感觉有股热浪扑来，能够驱赶寒气，温暖身躯，真是神奇。

这是大自然的恩赐。

造物者的神奇。

我蹲在河边，伸手进河水里，果然很热，有股下去洗澡的冲动。但那也只是冲动。

我只是洗着手。

鱼水玄走到我身边，同样蹲下来洗手。他的目光看向瑶河水面。

我没有直接问。

更没有说话。

片刻后，鱼水玄突然道：“姜兄。”

我看向鱼水玄，鱼水玄也看向我。我等着他的问话，他笑笑，说道：“这河底有股奇怪的能量。”

“是。”

“你熟悉吗？”

我一怔，看着鱼水玄，说：“我熟悉？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河底的能量跟你身上的能量，有一丝相似。”

我笑了，说：“跟我开玩笑的？”

“不，是认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时候你入魔了，河底的能量跟你的魔气很相似。”

我的笑容凝固，再也笑不出。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我盯着鱼水玄，道：“你探查到的能量，好像跟我有些不一样。”

“是。”

“你借助宝物探测的？”

鱼水玄点头，说：“通灵佩。”

“只有你有？”

鱼水玄再次点头。

我站起来身来，看向热腾腾的河面，说：“你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吧。”

“可是……”

我看向鱼水玄，鱼水玄后面的话憋回去了。但是鱼水玄像是鼓足勇气，说：“姜兄，你真的没事吗？”

“担心我？”

“是。”

我盯着他，说：“担心我出问题，没有办法帮你妹妹医治？”

“是，也不是。求你帮我妹妹医治，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拿你当我的朋友。”

我忽然笑了。

拍拍鱼水玄的肩膀，我说：“都是大男人，这么抒情你难道不起鸡皮疙瘩。你放心吧，我没事，要是自己都没办法解决，你担心也没用的。”

“你真的能解决？”

“你不相信我？”

“相信。”

“既然相信，就回去吧。”

我朝山洞回去，山洞口站着琴乐，琴乐站着山洞口，看着我，或者是看着我们。

鱼水玄跟过来，脸上是有笑容的。但是眼睛里却有忧色。

而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忧，只是疑惑。鱼水玄探测到河底的能量，跟嗜血魔剑的能量相似，难道河底的东西，跟山神有关。

之所以这么想，是有依据的。

天泽仙境的时候，我身上带着山神的气息，那么天泽仙境里的动物，都很自然地跟我亲近。

那么河底的气息有山神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

我打定主意，准备夜探河底。好在须弥袋里有定水珠，入水后能够避开周围的水，倒是不用掐避水诀。

思量间便来到山洞口。

我看向琴乐，说：“看什么呢？”

“看看你们去那么久，是不是被怪物给吃掉了。”

“怪物是吃不掉我们的。”

琴乐说：“你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没错。”

琴乐更加感兴趣，瞪大漂亮的蓝眸盯着我。

我笑着说：“我们在商量，怎么吃河里的怪物。”

“河里真的有怪物？”

“没有。”

“呃。”

我说：“逗你的，河里怎么可能有怪物，回去睡觉吧。”

我绕过她回到山洞里，琴乐还楞楞地站着，像是脑子没有绕过来弯，或者是被绕晕。

反正她的目光是看向鱼水玄。

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鱼水玄后面的河水，还冒着热气的河水。

鱼水玄朝她笑笑，回到山洞里。

琴乐的蓝眸忽然一闪，脸上的疑惑神色更重，但是疑惑之色收敛，恢复到原来的神色回到山洞里。

回到山洞里，我找到舒服的地方躺着，鱼水玄还是靠着老沈头，这次老沈头没有睁开眼睛，听着轻微的鼾声，像是已经睡着了。

天瑜想靠我近点，但是女孩的矜持告诉她，这样是不合适的。于是只是离的近点，但是没有靠着。

倒是琴乐，走进来后，就贴着我坐下，还冲我笑着。

我奇怪地看着她。

琴乐说：“酒神，你的眼神好奇怪。”

我差点被逗笑，到底是谁奇怪。我说：“好像你更奇怪些，你离我那么近，有什么事？”

琴乐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些，上下打量着我。

琴乐说：“酒神，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离你那么近，你不应该开心，喜悦，以及激动吗？”

“按理讲，是应该这样。”

“但是你却不是。”

“事情反常必有妖，你忽然离我那么近，我不该防着你吗？”

琴乐叹口气，说：“酒神，你太警惕，会很累的。”

我没有再讲，她说得不对，我不是太警惕，只是正常的思维反应，这样是正常的，不会累的。

倒是琴乐盯着我说：“因为离你近，会很有安全感的。”

“你害怕？”

“我害怕河里有怪物。”

天瑜盯着琴乐，眼睛里闪露着嫉妒，那眼神来看，她也很想过来，但是女孩的矜持使她不敢。

犹豫，纠结。

最终都化作赌气，哼一声，背对着我躺着，或许是太累，很快就睡着了。

我当然知道琴乐的话是假的。

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还得防着点她，这才是真正的累。

我盯着她，忽然小声道：“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吗？”

琴乐一愣，说：“还没有啊，哎呀，我有些头疼，要睡觉了。”

琴乐闭目躺着。

我看她两眼，同样闭目养神。

山洞里安静的很。

睡着的黑夜，时间流逝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