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杀他？”

琴乐看向高源，道：“你不敢。”

高源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随后点点头，说：“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琴乐笑道：“我知道。”高源向抬头去看琴乐，他不敢，依旧低着头打量着我。而我早就落到盘龙磨上。

快要落到盘龙磨时，忽然有股浮力，我的速度慢慢降低，最后轻轻地落下。

我打探着盘龙磨，旁边还有九头玄蛇，九头玄蛇瞪着我，眼睛里带着渴望，但是那些血红的眼睛，却不是那么的可爱。

再说琴乐轻飘飘道：“我看得出来，你也是骄傲的人，甚至心里把自己看得高高的。你平常里总是副儒雅，特别有涵养的模样。我知道，那都是你装的，你想要别人说你有涵养，你想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别想着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高源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听着。琴乐说得没错，这就是事实。

琴乐接着说：“你的心里同样不老实，但是在他身边时，总是会被他强大的气势压制着。而且你的所有心智谋略，在他看来都是幼稚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的那颗心是装的，而他的那颗心是真实的，没有做作，他能跟乞丐拿着烧鸡蹲在路边啃，手里还拿着啤酒，他看到桥头失意的人，会过去关怀，你能吗？你不能，你只会看不起那些弱者。但是在他的眼里，生命都是一样的。”

高源沉重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的眼睛是蓝眸。”

“那又如何？”

“能够透视人心灵最真实的自己。”

高源紧紧地攥着拳头，力道极大，指甲都要刺进肉里，沉声道：“人心里所有的秘密你都能看得到？”

“不。那些秘密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真心，真实还是虚伪能看得出来，还有些不是秘密的往事。至于他，那些事情是他故意让我看到的。我能感觉到，他要是不愿意，我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酒神为什么那么做？”

琴乐则是一副纠结的模样，有些失落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随后她继续补充道：“他就是怪人。他内心里的秘密，就像是宇宙般吸引人，但是我不能去探究。”

“为什么？”

“他真的会杀掉我。”

高源有些奇怪道：“所以你要先杀掉他？”

琴乐摇摇头，说：“不，我并没有想要杀他，连一点都没有。”

“那你刚才……”

“只是试探你，如果你真的有杀心，我会先把你杀掉，恭喜你活下来了。”

高源语气凝重，说：“真的？”

“真的。”

高源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沉思更重，脸色凝重的能够滴出水来。

琴乐瞥他一眼，嘴角轻笑。

而我站在盘龙磨上，感受着四周的能量，我体内的玄冰法力逐渐增长着，那种力量增加的充实感，简直就是令人难以自拔。

我感受的那股能量的来源，是来自盘龙磨里面。

一种大胆的猜想，难道如此宝贝的东西，就是盘龙磨里，镇守九头玄蛇的宝物。

我的心里火热起来，有这种东西戴在身上，时时刻刻地增长着玄冰法力，法力必将到达新的高峰。

旁边九头玄蛇还瞪着我。

我的拳头闪烁着蓝色冰气，举拳挥向盘龙磨，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盘龙磨快速地旋转着，星辰运转的更加猛烈，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片刻后盘龙磨便恢复正常。

果然是有封印，而且还是很难看到的天极封印，我曾经在山海经残页里见过这种记载。

所谓天地无极，运行日月。

天极封印必定是护住镇守盘龙磨的宝物，还真是大费周章。要困住神兽九头玄蛇也算是费尽心机。

从某种角度来看，还不如杀掉。

或许是有其他的打算，那就是困住九头玄蛇的目的。

站在盘龙磨上，感受着脚底星辰运转，仿佛宇宙都在脚下。而且四周的寒冷力增加着我的玄冰法力，虽然增加的极满。

旁边被毁掉一颗头颅的九头玄蛇瞪着我，血红的眼睛，看起来很不愉快。我没有看九头玄蛇，而是手里缓慢地结着印。

禅封印，山海经残页记载的，能够破解天极封印。

如果我没有修习过那种术法，现在站在这里只能干瞪眼。手掌里的禅封印慢慢成形，印法透露出玄机和古朴的气息，图案复杂，看得眼花缭乱。若是眼睛一直盯着图案，片刻后便双眼昏花，头晕目眩，体内法力凝滞，手脚失去力道。

禅封印结成，浮在我的手掌上。

我瞥一眼盘旋着巨大身躯的九头玄蛇，道：“别瞪我了，要想眼睛还能看到东西，就闭上眼睛。”

九头玄蛇乖巧地闭上眼睛。

他是聪明的，聪明的人总是活得久，因为他知道该怎么做。聪明的蛇同样活得久。

举着禅封印，随后我倾注玄冰法力，随着玄冰法力的注入，禅封印极速运转，绕着我的周围，带动劲风，留下道道玄机的残影。

轰。

禅封印猛然轰击到盘龙磨上。一道刺眼的白赤光芒扩散开，如同清晨的阳光洒来，光芒的强度又如同中午赤炎的光芒。

轰击的瞬间，我闭上眼睛。

祭坛口处的琴乐优雅地闭上蓝眸，高源用手掌遮住眼睛，手指的缝隙处还注意着琴乐。

高源瞥见的是，琴乐淡淡的笑容。

那是自信的笑容，还带着嘲讽和讥笑。

那道光芒扫过，便迅速地消失，再看盘龙磨，此刻已经安静，不再旋转。满天星辰般的图案，咔嚓一声，只看到出现道细细的缝隙。

盘龙磨出现的缝隙极小。

随后，咔嚓声不断传出，就像是冬天还没有冻得结实的冰面，一脚踩落，出现横七竖八的裂纹。

裂纹扩散着，好好的星辰图，变得失去模样。

直到盘龙磨上，全部布满裂纹，一声沉闷的闷哼声后，所有的裂纹似玻璃碎片般飞起，如流星划破空间，消失不见。

盘龙磨的星辰图消散，留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像烟雾缭绕似的，那是混沌气。九头玄蛇的尾巴就插在混沌气里面。

感受到光芒消散，九头玄蛇睁开眼睛，看到盘龙磨的变化，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惊喜的神采。

那份惊喜难以表达，遂扬头长嘶，祭坛内部回荡着九头玄蛇兴奋的吼叫，琴乐听得那嘶吼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嘶吼还不够，九头玄蛇摇摆着身躯，猛然朝上飞去，但是再次被扯回来，尾巴还困在混沌气里面，无法挣脱。

落回盘龙磨的九头玄蛇，那股激动顿时消减，眼睛里满是疑惑，安静下来，紧张而期待地看着我。

我瞥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感受着脚下踩着的混沌气。那股混沌气里面有件东西，而且正在慢慢上升。

想来那就是镇压九头玄蛇的。

祭坛口的琴乐眉头皱的紧。

高源不敢看琴乐的眼睛，但是她的脸色还是时时注意的。高源说：“你看起来很紧张。”

“是。”

“紧张酒神不能成功？”

“混沌气里面的东西很棘手。”

高源神色一动，语气依旧平静道：“很危险？”

琴乐说：“对我们而已很危险。”

“对酒神呢？”

“应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