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请神灯。
传说中的请神灯,从某种古籍里我看到过介绍,那是数百年前的神秘宗派古幽派的秘法。
只有古幽派懂得请神灯。
传闻请神灯里的光,不是燃烧的,而是真真正正的血,温热的心血。如此恶毒的术法,竟然出现在山洞里。
黑暗幽静的恐怖山洞,忽然亮起红光,还响着铃铛,显得诡异可怕。
请神灯离我们只有数丈处,铃铛一直响着,仿佛在催促我们快点跟他走。
我看着请神灯,说:“看来咱们还不能那么早出去。”
“为什么?”
“看到那灯没有。”
高源的神情有些担忧和恐惧,点点头,说:“跟那灯有关?”
“没错,那是请神灯,那灯只要出现,咱们就得跟着灯走。”
“去哪里?”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请神灯。”
高源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说:“酒神,我怎么看你还是那副轻松的模样,一点都不担心。”
“你难道不好奇?”
高源摇摇头,说:“我感觉诡异。”
“当然诡异,但是诡异背后的真相,你难道不想知道。只要跟着请神灯,咱们就能知道。”
“如果不跟着呢?”
我看向高源,笑着,黑暗里充满血腥般的红光,而我的脸同样是被光芒映得发红。
虽然笑着,但是我觉得我并不帅气,反而有些可怕,从高源的神情里我就能看得出来。
我笑着说:“我只知道,请神灯一出,就要跟着走,要不然必定会受到诅咒,生不如死的诅咒。”
高源的脸色更难看,脸颊的冷汗更多,盯着我,说:“真的?”
我耸耸肩,说:“不知道,那都是传说,或许是假的。要不然你回去给他们报平安,我自己进去探探究竟。”
“咳咳,我怎么能让酒神自己冒险呢,我跟你过去看看。”
“你不害怕?”
“害怕。”
“害怕还跟着去?”
高源一脸的苦涩,说:“跟着你,就算是有危险,我还能看得到,心里最起码踏实,总比该死的诅咒要好。”
看得见的东西,总比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好,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心里老是悬着,时间一久,人必定是要发疯的。
请神灯的铃铛似乎摇得更响,摇得更加密集,仿佛催促着我们。
我拍拍高源的肩膀,说:“走吧。”
然后我朝请神灯走去,高源满脸苦涩,看着我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擦掉脸上的冷汗,快步跟过来。
请神灯感受到我走过来,开始慢慢地移动,跟我的速度相当,一直保持着距离。
请神灯悬空着,漂浮着。
看得我心里不由得赞叹,当初的古幽派果然是神秘,就连请神灯都弄得那么奇怪。
可以想象,当初要拜访古幽派的时候,请神灯一出,任谁都不敢露出轻视的神色。
只是古幽派消失数百年,请神灯怎么会突然出现?我心里好奇着,倒是没有太担忧,更多的是疑惑。
那宝物是什么?又是什么遮挡的。
高源紧步地跟着我,眼睛不住朝四周看着,神情紧张的很。
我看看高源,说:“放松些,按照你这种状态,没多久就自己崩溃了。”
“好。”
高源回答着,甚至还勉强扯着嘴笑着,但是实在是没有笑意。随后,他说:“酒神,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请神灯?”
“你听说过古幽派吗?”
高源疑惑地摇摇头。
我说:“古幽派是数百年前的宗派,那时候应该是明朝的时候,那可是神秘的宗派,请神灯就是古幽派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着说:“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恰巧里面就有古幽派。”
高源的脸上有些颓败的神色,说:“我根本都没有听过,看来我们天极宗的底蕴还是太浅。”
“底蕴是积累的。”
我没有再说其他的,怕刺激到傲娇的高源,直到现在,他的精神有些受到打击。
我说:“你没事吧?”
高源颓败地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忽然想明白件事。”
“想清楚自己的那点骄傲是多么的可笑?”
高源瞪大眼睛,说:“你怎么知道?”
凡是被别人赞扬的,难免是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是厉害的,心里难免会把自己抬得高高的。
什么是珍贵的?
平常心。
人一旦把自己看得太高,那么进步的空间和可能就会变得很小很小。逆水行舟的道理,不进则退。
等真的退下来,落到尘埃后,面临的又是什么?人情冷暖,冷嘲热讽,冰冷的人心。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后悔。
高源是幸运的,他发现的早,趁早认清自己,才能给自己的定位准确,才能更大的进步。
他之前的那些彬彬有礼,也是建立在高傲的内心上的。那种高傲是虚的,是陷阱。
我笑笑说:“你现在明白还不算晚。”
高源感慨道:“我现在才真正的明白,我们宗主说你是可怕的人的真正含义。”
“你们宗主是那么夸人的?”
“嗯。”
“告诉你们宗主,情商不高,就别夸别人了。”
高源说:“身处卑微的位置,始终拼搏努力是困难的。身处高位,能够做到平常心,始终用谦逊的心态面对事和物,才是真正的难。”
“放下高傲,才能走得远。”
“所以我们宗主才佩服你。”
我说:“那你们宗主还有没有夸我别得?”
“呃。”
我笑着说:“开玩笑的。”
高源也跟着笑笑,似乎这些事情对他的打击有些大,他的笑容始终有些勉强。
请神灯还走着,我们跟着。
四周渐渐变得温暖起来,石头更加的奇怪,脚下的石头还有些潮湿,山道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当然时不时能够看到尸体。
那些尸体都变成干尸,面目狰狞,似乎全身精气神都是被活生生抽走的。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理会那些尸体。
只是高源看到某些尸体的衣服时,眉角会猛然跳动一下,但是没有说话,眼神怪异地看看。
高源看看我,说:“酒神,我有些疑问想要问你。”
“问吧?”
“就是刚刚在山洞口,要刺杀我们的杀手,他引诱着我们进到鹰头雀的包围里,难道没有考虑到咱们手里有火尸粉,能够克制鹰头雀?”
“他当然没有考虑到。”
“哦?”
“因为他要杀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们,要暗算的也不是我们。只是我们的运气不好,恰巧碰到。幸亏有火尸粉,要不然从鹰头雀群里冲出来,不死也得浑身是伤。”
高源瞪大眼睛,说:“酒神,连你也冲不出来?”
“我?”
我一顿,看向高源,说:“我当然是没事的,我说得是你,你不死也得重伤。”
高源顿时尴尬住,似乎不敢相信道:“你真的没事?”
“你有护体罡气吗?”
高源摇摇头。
我笑笑,说:“我有,所以那些鹰头雀并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走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高源一副了然的模样,点头道:“怪不得你刚刚一点都不担心。”
然后高源接着说:“那么偷袭我们的人被杀死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被谁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