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席间,许之熙献殷勤地给木清歌夹菜,但是木清歌很嫌弃地看着,也不吃他夹的那些菜。倒是让许之熙有些尴尬。
看着许之熙,我倒是有些感慨,如果许之熙是真的喜欢木清歌,那么许之熙就太难得了。
只是木清歌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我,倒是让我有些奇怪。当然我不会自恋到认为她是对我有意思。
天瑜吃着东西,还气啾啾地看着我,说:“酒神,你不是跟高源吃过东西了,怎么还吃啊?”
高源举起酒杯,朝我碰碰杯,而后一饮而尽,当然那是啤酒,喝多倒也没事。
我端着酒杯,说:“我不吃,怕你们吃不完。”
然后我喝掉杯里的酒,我看看许之熙,只见他光吃菜不喝酒,奇怪道:“你怎么不喝酒?”
许之熙帅气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清歌不喜欢喝酒的男生。”
我无奈地摇摇头。
木清歌还是没有表情,一副特别高冷的模样。从木清歌的眉宇间,我看到她的丝丝不耐烦。
许之熙本就是普通人里出众的那些人,有些高傲是正常的,年轻人,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他有些小心思,但是性格心眼都还不错。再听到他刚刚讲的话,他是真的喜欢木清歌,但是木清歌对他没有什么意思。
恐怕木清歌不是讨厌喝酒的男生,而是讨厌他。
可怜,可悲,无奈的情感。
随后的吃饭时间,大部分都是我跟高源讲话,讲得有些涉及到秘密时,他们都会露出惊讶的模样。
倒是天瑜吃饭的时候没有停歇,时不时跟我抢菜,一直跟我斗气。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误,木清歌的眼神时不时朝我瞥来。
吃过饭后,大约到半夜,石教授还没有回来,真是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难不成是准备进昆仑山的事情。
我回到房间里,刚刚关上门,石灵的身影一闪出现,大大咧咧地斜躺在沙发上。
我进洗手间洗把脸,用毛巾擦着脸道:“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再怎么说也是老神仙。”
“就咱们俩,要形象干什么?”
“最起码我看着愉悦点,身边跟着的是老神仙,总比是老顽童要好点吧。”
“你难道不觉得,老顽童很可爱。”
我无奈地笑一声,然后倒杯水,放到石灵跟前,再倒一杯喝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我喝着茶说:“你有没有看出来,高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修炼的也是冰系的,用雪冰晶提升功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极宗为了培养他,倒是下大功夫。”
石灵嘿嘿地笑着,说:“你恐怕是猜错了,他的功法根本就用不到雪冰晶。用到后会元气大伤。”
“那他为什么要抢雪冰晶?”
“或许应该问,是天极宗为什么要抢。或许他们有什么企图。”
非常有道理,如果没有什么企图,怎么会跟着进昆仑山。而且我有种感觉,或许跟轩辕家也有关系。
还没有跟石灵猜出结果,就听到敲门声,当当当。我疑惑地看向门口,道:“谁?”
“酒神,我是木清歌。”
木清歌?听到木清歌的名字,我眉毛一皱。她向来都是高冷孤傲的,而且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什么会来找我?
“好,这就来。”
然后我朝石灵使眼色,示意他消失。石灵无奈地撇撇嘴,喝口茶,一道白光闪过,身影便消失不见。
我走过去打开房间门,看到木清歌俏生生地站着,看到我时,脸色还有些微红。
我说:“你有事?”
“那个,能进去讲吗?”
木清歌有些紧张地说着,脸色更红。我笑笑,让开路道:“当然可以,进来吧。”
木清歌微笑颔首,便走进来。
没想到,木清歌笑起来还是挺漂亮的。只是木清歌看到桌面上两杯茶的时候,神情一愣,下意识地朝周围看着,没有其他人。
木清歌道:“酒神有客人?”
“没有了,坐吧。”
木清歌倒是挺敏锐,坐到原本我坐的地方。我再次拿出来个干净的茶杯,倒杯热水,递给木清歌。
“谢谢。”
木清歌道谢着接过去茶杯,但是并没有喝,而是放到桌面上。我端起来我的茶杯,喝着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讲了?”
“就是在酒店外,你讲的可以补救算命带来的苦难,是真的吗?”
“你相信?”
木清歌点点头。
我打量木清歌数眼,她的命格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格局遮掩着,但仍显示苦难颇多,但绝对不是算命运后的反噬。
我说:“你替谁求补救的办法?”
“我爷爷,他的双眼已瞎,而且只能在风水极佳的四合院里。他说,四合院势如龟壳,能护住他的性命。只要他出四合院,必定会被厉鬼杀死撕碎。”
“噗。”
我刚刚喝的茶都吐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木清歌,道:“你刚刚说什么,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木清歌原本看到我吐出茶,心里顿时绝望,但是听到我的话后,觉得有希望。眼睛里露出希冀的眼神,紧张地盯着我点点头。
木清歌道:“有没有办法补救?”
我苦笑着,说:“你爷爷到底改动的什么风水局,或者布的什么地势,导致反噬那么大。恐怕再过两年,四合院形成的龟壳局也没有办法保护他,而且会死的很惨。”
“那怎么办?”
“把布的那局破掉,或许还有转机。所谓天命难违,本该顺天道而行,逆天能有什么好下场。”
木清歌身子瘫软到桌椅上,一脸的颓败,道:“那局我爷爷是不能破的,难道只有死路一条吗?”
“逆天改命。”
“可以吗?”
我笑笑,说:“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诸葛前辈五丈原续命尚不可得,可见这条路有多难。况且就你爷爷的情况而言,不能自己续命,要不然会引来天雷加身,连尸体都留不下,只能留下骨灰。而且帮你爷爷续命,得把你爷爷的厄运因果转移到另一人身上,把另外的人就给坑死了。”
木清歌沉默住。
我轻抿口茶,说:“你爷爷是替你遮掩的命格吧。”
木清歌点点头,说:“我本是天煞孤命,刚生下来,就克死我父母,而且家里亲戚朋友都不得安生,处处走霉运。饶是如此,我还是活不过十五岁。十五岁那年,爷爷为了能让我活命,到后山祖坟那里,摆法坛剑阵三天三夜。调动福局强行遮掩我的命格,导致家族祖坟地势格局破碎,那些天里,我每天夜晚都能听到百鬼嘶杀的声音。那座后山也成鬼山,爷爷也住进四合院里,再也不能出来。”
我端着茶愣住,没想到木清歌还有如此的遭遇,真是让人同情。其实我更钦佩她的爷爷,破坏一座山的天地势,调动福局,强行遮掩她的命格,导致那片地方成为凶煞鬼地。
如此魄力,非常人也。
我感觉嗓子有些发哑,道:“你有个好爷爷。”
木清歌眼睛里的两行清泪留下。
我叹口气,抽出两张纸,递给木清歌。木清歌道声谢后接过来,擦着眼泪。
我说:“你之所以报考考古系,还努力地成为石教授的徒弟,就是想要找到高人,找到破解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