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来,故作严肃,冷声道:“如果我非得要杀你呢?”
“为什么?”
“斩草除根,杀掉你就能省去好多的事情,不用怕报复,更不用担心你会透露出消息,简直就是好处多多。”
高源笑得有些勉强了,说:“酒神是跟我开玩笑的?”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高源脸上的笑容凝固,眼底闪露出惊慌,喉头耸动,连眼角都跳动着。
我朝高源走去,脚下踩着的雪咯吱作响,就像是催命曲般。高源身体有些僵硬,不敢逃跑。
然后高源做出最正确的举动,把玉盒抛过来,我一伸手接过来,然后站住盯着他。
高源说:“雪冰晶送你,而且我也会把秘密烂肚里。”
“如果我说,我更相信死人呢?”
高源闭上眼睛,说:“那我只能引颈受戮。”
识时务,明格局。
如果天极宗交到高源的手里,那必定会发展迅猛。不知道天极宗派高源来,是不是来历练的?
如果是历练,那么等他再回去后,恐怕就是身居高位了。
我笑着把手里的玉盒抛过去,高源疑惑地接住,一副不明就里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很疑惑我的举动。
我笑着说:“你怎么不跑?”
“想从酒神手里逃命,是没有可能的,还不如死得体面些。”
“你很不错,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抢你的宝贝,刚刚只是试探试探你,看你胆气如何。你果真没让我失望,智勇双全,而且识时务。天极宗有你这样的弟子,当真是福气。”
高源很明显地松口气,随意地抹掉额头的冷汗,收起来玉盒朝我笑着,黑暗里,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我说:“事情已经解决,回去吧,你跟你师叔住的什么地方?”
高源住得地方,跟我们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恐怕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倒是能一路回去。
至于那尸体,高源从怀里掏出来小瓶,往左又没的尸体上撒上些粉末,粉末有些刺鼻。
当那些粉末接触到尸体,轰地燃烧起来。
我看着烧着的尸体,说:“火尸粉。”
“酒神竟然知道?”
“之前看到过介绍,真的东西倒是第一次见,多长时间能烧干净?”
“三分钟。”
“真是好东西。”
“要不要我送酒爷些?”
我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用这么邪恶的东西,总感觉有些不好。”
高源的笑容一顿,随即看向周围,就当刚刚没有听到。黑夜里尸体燃烧着,光芒极大,怕惹周围人注意,我们快速地离开。
火尸粉一旦沾到尸体,就会被烧得只剩下灰,是扑不灭的,像是跗骨之火,只留下一片灰烬。
回去的路上,气氛倒是融洽,欢声笑语地聊着。石灵的声音再次出现,说:“你刚刚真的是想试探他?”
“那是当然,我可是好人。”
“难道不是因为暗处藏着天极宗的长老,才没有下手?”
“你觉得我会怕天极宗的长老?”
石灵嘿嘿地冷笑着,说:“你是不用怕他。不过我看那长老似乎特别在意高源,而且在意的过分。你要是出手的话,他说不定会跟你拼命。”
“高源是有趣的人。”
“然后呢?”
“该活着,最起码不能死那么早,要不然,一路上我该是多么的寂寞。”
“你讲得是真话?”
“那当然,我可是好人。”
雪更大。
天地间,白茫茫的。
等我们回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天瑜她们逛街回来,想来是见雪下大,便早点回来。
当我再看到许之熙时,果断地改变自己的想法,许之熙苦着脸,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东西。
我顿时庆幸,没有跟着去是多么的明智。
看到我跟高源走来,天瑜有些气呼呼道:“酒神,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还跟别人出去了?”
我故作无奈地表情,指指高源说:“是这位帅哥非得拉我出去吃饭,我没有办法,只能出去。”
审视地眼睛,瞪瞪我后,再次落到高源的身上。高源似乎已经习惯,如此光芒四射的人物,必定会有女孩心仪仰慕,习惯也是自然的。
“姑娘,你好。”
彬彬有礼,翩翩佳公子模样,但是语气里透露着些高傲。天瑜倒是没有反应,倒是许之熙有些气恼,想来是高源抢走他的风头,不由得瞪瞪高源,而且眼角还偷偷地看看木清歌,见木清歌没有盯着高源看,心里才松口气。
高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似乎高源不太愿意理会眼前的普通人。难道说他的谦逊有礼,只是对术士的。
天瑜道:“你是谁?”
“我叫高源,是酒神的朋友。”
我说:“还有,这位帅哥可是高手,就是石教授提到的玄学高手,特别厉害的。”
天瑜的眼睛里顿时冒出小星星,就连许之熙和木清歌都不由得动容,没想到眼前的玄学高手,竟然如此年轻。
天瑜眨眨眼睛,闪着精光,说:“你真的就是教授说得玄学高手?”
高源点点头。天瑜脸色的震惊之色更浓,上下打量着高源。
天瑜嘴里喃喃道:“没想到,学习考古那么有前途,不但能够接触到奇怪的东西,还能看到神人,不光是有酒神,还有位玄学高手。”
天瑜猛然道:“那你会不会算卦?”
“嗯?”
天瑜的画风转得有点猛,高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站在旁边,好笑地看着天瑜。
天瑜见高源一愣,以为他不会算卦,随后说:“那你会不会看手相,会不会看面相?”
高源还在发愣。
天瑜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地模样,道:“什么嘛,什么都不会,还敢叫玄学高手。”
高源说:“我的玄学跟你理解的是不一样的,我知道有人会,而且很厉害的。”
天瑜顿时来精神,说:“谁?”
然后,天瑜就顺着高源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我。
“真的?”
天瑜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说:“酒神,你真的会算命?”
“会倒是会,只是收费贵。”
此时的木清歌神情一动,目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神情。
天瑜说:“酒神,都是自己人,还收什么费,再说,就算一卦,能有多贵呀?”
我神秘地盯着她,说:“就算是把你卖掉,都不能算一卦。”
天瑜有些不服气地撅噘嘴。
我接着道:“别以为算卦那么容易,那可是提前窥得天机,是要损福折寿的。随随便便就信口开河的,那肯定是骗子,因为说假话连税都不用上,更何况是折寿。”
天瑜此刻有些被吓到。
“真,真的?”
“那是当然,你难道没有注意到,真正厉害的算命高手,要么瞎掉,要么活不长,而且是孤独一生。”
天瑜惊得瞪大眼睛,说:“那,那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秘密,不能告诉你。”
天瑜不开心地哼一声。雪愈下愈大,而且还有寒风,外面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去处。
进到酒店里面,包间里坐满人,不多时,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来。石教授和连三楚没有回来,就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