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开口，但是他的声音竟不似人声，而是瓮声瓮气的腔调，说：“把你偷走的雪冰晶交出来。”

躺着的人咳嗽着，极为艰难地说：“真的没在我手里。”

“嘴硬。”

另一位站着的人说：“我们从山腹追到你这里，早就查明雪冰晶的下落，老实地交给我们，还能放你条生路。”

躺着的人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真的能放过我？”

“真的，告诉我雪冰晶在哪里？”

“没在我身上，但是我知道雪冰晶藏着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

站着的那些人笑着，咯咯地笑着，不像是人，而是怪物，只是外表穿着人类的外衣。那些怪物笑得很开心。

追踪那么久，快要得手了。

我看到，那些人是绿色的眼眸，眼底透露着杀意，我敢确定，只要他们得到雪冰晶后，肯定会立马杀死那人。

两怪物架着起来躺着的那人，只见寒光一闪，两声沉闷的利刃刺入胸口的声音，两旁的怪物竟然被那人刺透胸口，当真是狠辣利索。

嘭嘭。

两死去的怪物倒地，没有流血，更没有伤口，倒地后而是变成冰雕，衣服破碎，我才看得清那怪物的形状，似豹子般，白色的斑点，而是背后还长着翅膀，之前缩在衣服里倒也看不见。

还活着的那怪物，看到自己的伙伴眨眼间被杀死，目呲欲裂，一脚踹倒那人，愤怒淹没理智，抽出来刀刺向那人的喉咙。

如果要杀人，那么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任谁的喉咙被割断，那都是不能活的。

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刀，死亡的威胁逼近着他，他惊恐地朝后挪着身子，嘴里慌忙道：“别杀我，我告诉你雪冰晶的地方。”

“你杀我兄弟，我要杀死你。”

“别，别杀我。”

那人怕极了，死亡的威胁笼罩着他。

“住手。”

一声暴喝，那怪物的手里动作一顿，争取的那一秒钟的时间，我捡起的石子打出，直接打中那怪物的手腕。

锵。

手腕吃痛，手里的刀落地。躺着的那人眼睛里闪出狠辣的神色，慌忙捡起刀，直接刺入那怪物的胸膛。

那怪物变成冰雕。

那人扔了刀，一下子瘫软下来，劫后余生的后怕，使得他喘着粗气，看我一眼，戒备道：“真是谢谢你。”

就在他杀死怪物的那一刻，我眉头皱起来，我明白他的意图，他不想让我接触那怪物，或者是掩饰什么。

我看着那冰雕，真是奇怪的变化。

我说：“你是哪家族的？”

那人一怔，说：“天极宗，左又没。”

我故意说道：“这些怪物为什么要追杀你？”

左又没看着我，试探道：“你刚刚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我该听到什么？”

“没什么。”

左又没扶着墙，踉跄地站起来，看起来极为疲惫的模样，只是手里还拎着刀。我站着，冷眼看着他。

左又没擦掉嘴角的血，看向我笑着，说：“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说：“那些怪物怎么会到这里来？”

左又没脸色微沉，眼底闪出丝狠辣的神情，但是那丝狠辣仅仅是瞬间，便换成副笑脸。

左又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小兄弟，看你也是术士圈里的吧，小小年纪，应该是刚刚出来历练的。”

“你有什么指教？”

左又没笑笑，笑得很开心。然后突然捂着胸口，脸上一副痛苦的神色，说：“不好，伤又犯了。”

我笑着看着他，说：“别装了。”

左又没脸上的神情一怔，脸上装的痛苦消失，换成感兴趣的神情，拎着刀，打量着我，朝我走来。

左又没说：“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很有意思？”

“没想到刚刚历练的小年轻，也变得那么老练。”

我说：“刚刚那只是平常的，并不老练，你没有必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左又没此刻走到我身边，突然露出残忍地笑容，说：“我管你平常，还是老练，发现老子的秘密，都得死。”

寒光一闪，那柄寒意袭来的匕首划向我的喉咙。左又没的眼睛，带着嗜血的残忍，盯着我，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叮。

那柄匕首传来声响，竟再难进分毫，更不能退分毫。匕首被我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盯着左又没。

左又没瞪大眼睛，想要抽回匕首，但是很难实现。那还敢迟疑，他放开匕首，转身就跑。

打不过时，跑是逃命的手段。

但是，最可悲的是，跑还跑不过。

嗖。

匕首闪着寒光朝左又没刺去，并不是刺向左又没的心脏，而是刺他的腿。“啊”随着一声闷哼的匕首刺穿肉的声音，传来声凄厉地嘶喊声。

左又没倒地，强烈的痛楚使得他满头冷汗，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强忍着痛楚，盯着我，身体还不住地往后退着。

我笑着走向左又没，我想，那时我的表情必定是可怕的，血腥的夜里的微笑，别样的诡异。

左又没颤抖的声音问：“你是谁？”

“你已经没有权利再问我，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需要回答问题。”

“魔鬼。”

“如果我没有能力，现在已经被你杀死，魔鬼还是天使，是看能力的。只是那些怪物被你暗算杀死，当真是可怜。”

左又没似乎明白过来，冷笑道：“你真的都已经听到。”

“你们为什么要盗雪冰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你会死。”

“如果我告诉你，难道我就不用死？”

“不能，但是你能死的痛快点。有时候，死得痛快，也是种奢望。”

左又没愤恨地看着我，那表情，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当然他的想法只能是种愿望。

黑夜里的雪，越下越紧。

血刚刚流出来，就已经被冻上。左又没嘴唇发青，很犹豫。

我说：“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赶快告诉我。”

“哼。”

左又没嘲讽地冷哼一声，说：“没耐心？如果你杀死我，你将得不到雪冰晶的秘密，永远得不到。”

我奇怪的神情打量着左又没，那神情，仿佛是看傻子般。左又没自然看得出来，很是不悦，说：“你看什么？”

“你真的以为，我那么想知道雪冰晶？”

“你什么意思？”

我来回踱步，朝四周看去，黑暗，只有黑暗，风雪里的黑暗。我说：“本来我只是好奇，也没有想杀你，但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要是留着你，肯定会祸害。对于雪冰晶，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想要装义士，我没有功夫跟你闲扯，就只能送你去地狱。”

左又没的眼睛明灭不定，盯着我，说：“你在诈我？”

“你是天极宗的人，那么盗雪冰晶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你自己策划完成的吧，而是你们宗内确定的。我要是真的想知道，完全可以找他们，总会有线索，而且。”

我的语气突然停顿，左又没却着急起来，迫不及待地问我说：“而且什么？”

“而且周围应该有人接应你吧。”

左又没沉默着。

我朝四周喊着：“朋友，出来吧，再不出来，你们宗里的弟兄可就要被杀死了。”

四周安静的很，黑夜里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