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人,我来只是执行任务。而且过两天我就会离开,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好,你普普通通过日子吧,就当今天的事情是一场梦。”
想了想,我接着说:“一场奇幻的梦。”
雁雁的眼圈红了,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她显然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冷风一吹,雁雁眼里的泪珠划过脸颊。
雁雁悲伤道:“既然你要我忘掉,那么当初就不该出现,更不该显露你的本领,你不觉得,当一切都发生后才选择忘记,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泪还在流,天瑜有些心疼地抱住雁雁,同时仇视的目光看向我。而我则是很无奈,怎么说得我像是负心汉似得。
还有就是,她刚刚那些伤感而且幽怨的词,是从哪里学来的。
简直就是言情剧里的场景。
我郑重道:“因为你拍到我施展本领的模样,一味的拒绝你,会让你对这件事穷追不舍。让你见识到能耐,一是让你知道有些世界的事情,不是你能探究的,你需要的是过普通人的生活。二是放弃对这件事的兴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探秘是人类好奇的本性,既然已经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忘掉?”
“如果你不怕面对真正的死亡,可以不听我的劝告。”
雁雁悲愤的脸色一顿,生命面前,雁雁还是犹豫了,或许谁都会犹豫,片刻后,她嘴唇才喏喏地说:“我已经宣扬出去,如果其他人追究怎么办?”
“只要你就当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过会原来的生活,他们就不会追究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抱有怀疑态度的,过去那股新鲜劲,就会抛到脑后,再过去一个月,或许他们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件事。”
雁雁的情绪极度低落。
天瑜的脸色还有些怀疑。
我笑笑,说:“要相信时间的力量,那是可以抚平世间一切的力量。连爱情的创伤都只要三十三的天时间,何况是我这样无关紧要,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人呢。”
雁雁神情低落地回去,临离开前,她问过我最后离开的时间,我没有再摇头,而是把时间告诉她。
只是不知道她问时间干什么?
回公寓的路上,天瑜还跟着我,而且还是心事重重的。奇怪的是,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要跟我回去公寓。
天瑜的决定惹得石灵极为不悦。
只要有外人在,石灵就不能出现,谁也不能。石灵就是大宝藏,虽然那大宝藏有些脾气暴躁,但也是能让人红眼的宝贝。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简单点就是,做人要低调。
走到空旷的地方,天瑜左右看看无人,说:“酒神,那是不是我们从昆仑山回来后,你就得离开,而且可能再也见不到?”
“理论上讲,是没错的。”
没想到,天瑜竟然轻轻叹口气。
我奇怪道:“有心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会吧,咱们才刚刚认识。”
“就是刚刚认识,就有这样的心情,我才感觉奇怪呢。”然后,天瑜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一副恍然的模样,猛然盯想我,想要开口的时候,被我直接打断。
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于是,我给她最合理的缘由,说:“其实你的这种心境,跟别的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而且能跟你聊得来。当然,跟我帅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天瑜瞪大眼睛,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
我接着说:“你可以设想一下,你遇到的是位白胡子的真正的老神仙,他很和蔼,而且很能跟你聊得来,还会帮助你。就那么过去段时间,他突然说要离开,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你试想,是不是也是空落落的难受?”
天瑜却特别坚定地摇头。
我嘴角微抽,决定还是专心走路吧,不想再跟她解释,也没有义务解释。天瑜却跟过来,说:“如果是白胡子老神仙离开,我不会空落落的。”
“你自己的心境变化,自己调整吧。”
“你不是神仙吗?”
“我就算是神仙,我也摸不透你们人类的心,太复杂,太有套路,我决定执行任务后,还是早点回天上的好。”
天瑜抬头看看天,看到的是明亮的月亮,说:“天上好吗?”
“冷。”
我快要回到公寓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刚刚天瑜告诉我,执行任务回来,说得那么平淡。
我说:“天瑜,石教授有没有告诉你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说了。”
天瑜回答的极为随意,没有半丝的凝重。我皱着眉毛说:“你不害怕?”
“有老神仙在,我当然不害怕。”
我听出来有些不对劲,说:“当时石教授是怎么跟你说的?”
“怎么了?”
“快告诉我。”
天瑜回想着,说:“说是去昆仑山天寒地冻,而且缺水劳累,很苦很危险,很容易丧命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石教授还跟你们说什么,比如出现奇怪的事情,有怪物之类的?”
天瑜疑惑的目光看着我,摇摇头。
我说:“石教授有没有强迫你们去?”
“让我们自愿参加,当然如果能参加,必定能收获巨大的好处,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毕竟吃得苦中苦,方得甜上甜。”
石教授竟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
回到公寓里,我立马回到房间里,没有跟天瑜多说。锁死门后,我把石灵叫出来,石灵见我脸色焦急,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昆仑山内的一些情况,我需要知道,到你的幻境里再谈。”
眼前白光一闪,那是那片清爽明亮的大草原,还是能够闻到草香,远处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牛羊。
当真是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说:“你把北山神的虚幻本源吸收后,可以幻化出动物啦?”
石灵捋着胡子,得意地笑道:“可不仅如此,里面的妙处多着呢,等以后有时间,我带你见识见识。”
石灵一挥手,白光一闪,面前出现桌案,还有一壶酒,两酒杯。石灵盘腿坐下,说:“来,坐下咱们边喝边谈。”
“什么酒?”
“柏叶酒。”
柏叶酒就是用柏叶浸制的酒。按照古代的风俗,以柏叶浸酒,元旦共饮,以祝寿和辟邪。
汉应邵《汉官仪》卷下:正旦饮柏叶酒上寿。
而且柏叶酒还能治疗风痹历节作痛,是药酒。我奇怪地看着乐呵呵地石灵。
我说:“你得风湿病了?”
石灵一愣,说:“风湿病?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我得什么风湿病,你还真是能想。”
“既然你没得风湿病,连元宵都过去了,还喝柏叶酒,你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合适?”
“不合适?”
“不合适。”
“那你别喝,我自己喝。”
“呃。”
我陪笑着,说:“怎么能让你自己孤独的喝,我陪你喝。”
“就是嘛,喝酒就是喝的痛快,今天就想着喝柏叶酒,还分什么时候。那句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石灵得意洋洋的,一副洒脱的模样。我拿起来酒壶闻闻,说:“普通的酒?从哪里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