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走近看去,门是石门,门上什么都没有刻,也什么都没有写。
怎么走进去?
我试探地推着门,那曾想,石门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推来,里面没有光线,一片漆黑。
“喂。”
那声喂不断地回荡着,回声传得极远,说明里面很深。里面危险不知,而且伸手不见五指,不能够冒然闯入。
我环视着周围,想要找到能够照明的东西,还真是能够找到,八个方位处都摆放着,如同灯光般的日耀珠,有拳头那么大,但是光线却是极足。
我取下来颗小日耀珠,小心翼翼地朝中间的那扇石门里走去,吧嗒吧嗒,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着。
当然,还有我的呼吸声。
“有人吗?”
我没有报任何希望地喊着,就在我踏进去石门的瞬间,噔噔噔,漆黑的环境突然亮起光,直接照亮里面的空间。
光亮不断地延伸,直到最里面,很远的里面。
借着光亮,我似乎能够看到,有什么坐在最里面,坐得极为端正,但是看不清楚长相。
再看看我手里的小日耀珠,觉得还是带着好。万一眼前的光亮是迷惑我的,等到我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黑掉,再用暗器偷袭,那就麻烦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
我把小日耀珠放进须弥袋里,然后朝里面走去,走得很小心。一脚踩下去,石板砌成的地板没有丝毫的动静。
安静的紧。
再仔细看那些石板的方位,前三十部分明是陷剑阵,一脚踩错就会被地底的利剑刺穿脚掌,我的那一脚没有踩错。
但是,看其他的方位,似乎有些奇怪。
那些有陷阱的地方,看起来,踩上去也没有什么,我招出嗜血魔剑,直接敲击到旁边的陷阱石板上。
没有丝毫的反应。
接着,闷声闷气的声音,从通道的最里面传来,“走过来吧,没有机关了。”
“你是谁?”
“机关兽。”
难道是留下来测试的机关兽,但是我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东西,机关兽我是知道的,但是没有听过会说话的机关兽。
而且,机关怎么可能都没有了?
很明显这就是试炼用的,为什么要把机关破除掉,还有师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疑问,有很多的疑问。
我收起来嗜血魔剑,朝里面走去,果然是没有机关,连一点机关都没有,但是我全程都是紧绷着状态,就算是发生意外,我也还是能躲开的。
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宽敞。
临近那机关兽,才渐渐看清楚那真容。
身高数丈的钢铁机甲巨兽,形似苍狼,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竟然端坐在石椅上,眼睛是红色的,而且是血红,瞪着我,竟然还转动着。
我来到机关兽前面,盯着他,发现机关兽的细微处,还有些生锈,而且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
我皱着眉打量着四周,想找到诡异的地方。
“你在找什么?”
机关兽的话,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看向机关兽,道:“你是公输家留下来,用来试炼的机关兽?”
“公输家?哼。”
机关兽竟然不屑地冷哼着,而且眼睛里带着嘲讽,机关兽说:“你也是被骗来的,真是可怜。”
“骗?什么意思?”
“被司马家骗进来,然后活活饿死。”
我眼神一冷,盯着那机关兽的眼睛,说:“你说,司马家要杀的人,都会领到这里关起来,然后活活闷死。”
“不是闷死,是饿死。外面的那青铜门,是只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的。他们把你送来时,是不是说尽好话,还说是学会机关术就能打开?”
“不能吗?”
机关兽竟然咯咯笑起来,只是听着却阴森恐怖。机关兽道:“我是机关兽,里面的东西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觉得能打开,根本就不能打开。还有,这周围的那么多房间,其实不是放宝贝的,而是关押人的。”
机关兽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是牢狱。”
牢狱,我脑海里闪过一丝怀疑,而后抛弃怀疑师哥的念头,他没有必要要杀我,而且那些机关术都是真的。
没听说那间牢狱里,给放着打开牢狱的钥匙。
看出我的犹豫,机关兽冷笑着道:“看起来,你还心存幻想,不想相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是机关兽。”
“我知道。”
“这里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更是知道这里死的人。”
机关兽的那双眼睛,血红的眼睛里带着仇恨。
机关兽仇恨的眼睛,血红中透露出可怕。
机关兽冷声说:“司马家就是伪君子,干得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似乎很厌恶司马家。”
“何止是厌恶,如果不是上司马家的当,我何至于丧失行动能力,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如果我还是完好无损的时候,必定要冲出去,把司马家杀的鸡犬不宁。”
我朝周围看着,发现旁边有处石凳,石凳的上方还有处小亮光。石凳很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我坐在石凳处,感觉到屁股下面传来温热的感觉,然后抬起头朝上面的亮光的缝隙看去,但是没有看出来。
机关兽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突然问道:“这里之前有没有来过人?”
“来过。”
“谁?”
“不知道,但是他们都死了,而且死得都是极惨的。”
我一抬眉毛,斜靠着石凳,找到舒服的坐姿,说:“被饿死的?”
“不只是,还有些是被机关杀死的,落入机关里,连尸骨都找不到。之后的人把那些机关都破坏了。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轻松地走过来。”
“没被机关杀死的呢?”
“或者是饿死,或者是疯掉,那边阴暗处的,就是那些人的尸骨。”
阴暗处,确实是阴暗处,特别的暗。我的地方特别明亮,那里却暗的惊心,竟然什么都看不见。
机关兽说:“你不相信有尸骨?”
我笑笑,说:“他们最晚的是什么时候来的?”
“半年前吧。”
我思付着,如果按照机关兽的话,最晚来的是半年前,那么怎么会那么干净,前面是可以理解的,有日耀珠,那么奇异的地方,没有灰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里是机关的地方,必定会有轻微的灰尘。还有,那些机关是怎么被破坏的,没有看到丝毫破坏的痕迹。
我猛然瞪向机关兽,道:“你骗我。”
机关兽或许是早就知道,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带着嘲讽和冷意。
机关兽说:“可笑,真是可笑的紧。”
“谁可笑?”
“你可笑。”
我冷眼看着机关兽,默然。
机关兽说:“我知道你的想法,认为是我骗你的。明白地告诉你,你之前那些死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认为是我骗他们,然后信任司马家,结果呢,全部都死了。”
我还是默然,机关兽的语气似乎变得更加嘲讽,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告诉他们,我可以帮助他们逃出去,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最后就变成堆白骨。”
我冷笑道:“既然只能从外面打开,你怎么能帮他们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