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冷笑,说:“姜进酒,别装了。”
“老三哥,真是好久不见。我见刚才气氛挺尴尬,缓和缓和尴尬的气氛。还有龙少,在这里能见着真是不容易。”
龙少苦着脸,说:“酒爷,是相当不容易。”
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却变得有些怪异,好似老朋友叙旧似得。
“姜进酒。”
老把头阴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言语中带着疑惑和惊讶。
我看向老把头,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老树皮似的脸,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你认识我?”
“听别人提起过你。”
“谁?”
“老妖。”
“怕不是什么好话吧。”
老把头笑了,二杆子像是见鬼般看着老把头。老把头不笑阴沉,笑起来,很渗人,尤其是在昏暗的环境下。
“你倒是有趣的人,我听老妖提起过你很多次,不过,真正见到你的时候,才发现,他说得有些偏差。”
“有什么偏差?”
“他告诉我,你心思缜密,术法基础扎实,而且很容易坑人。提到你的术法没有太高深,今日一见,才发现,你确实把他坑了,你隐藏了术法。”
老把头缓缓道来,却见二杆子和老三脸色变得难看。我以前的术法确实没有太高深,是得到山海残页后,才习得里面的高深术法。
仅靠以前的术法就让二杆子他们焦头烂额,更不用提现在。
我盯着老把头,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探龙宝塔可不仅仅能探山川,还能探人。”
老把头手里的探龙宝塔顶端的宝珠散发着紫光,看到我的眼神望向宝珠,老把头慌忙收好。
“你们打算怎么办?咱们划下来道,正大光明的。”
老把头冷笑着,说:“别着急,还有位老朋友没打招呼,是不是,老熊。”
“老把头,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我当然要活着。”
熊老跟老把头是老相识,而且认识的年头不短。
熊老说:“你也想得到长生果?”
“我一把年纪,已经活够了,但是,我的子孙辈的有需要的?”
“你还是老样子,撒谎都没有水平。”
“信不信由你。”
“你准备怎么办?”
“齐家那伙人势力大,咱们要想打败他们,得到长生果,得合作。”
老把头在老三那伙人里威望极高,能够拿得住主意。但是,老把头是否是真心合作,倒是值得推敲。
如果我们没有来,或者没有碰到他们,他们仍然要面对齐家那伙人,就是我们看到的杀死白狗的那帮人。他们肯定是有办法的,至于合作,当然有好处。
我敢肯定,如果藏在石头后面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另外的,跟我们不相干,跟他们也不相干的人,现在地上肯定躺着流血的尸体。因为他们信不过,或许也信不过我们,只是争斗起来,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等打败齐家那些人,得到长生果后,怕是有场血战。我依旧很好奇,那长生果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我走到现在的境地,连我自己都迷茫的很。
老把头的临时决定,让二杆子脸上很诧异,但是却没有反驳。
熊老看向我,说:“你看怎么样?”
“非常好。”
老把头说:“好,既然没有意见,那你们看看,咱们应该走那道洞口。”
“找出路之前,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一指龙少,说:“能不能让那家伙跟着我们,他是我朋友,我不忍心看着你们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龙少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眼神中多少有些感动。
“不行,他对我们很重要,你要是放跑了他怎么办?”
老把头尚未说话,二杆子吵吵着反对。
跟智商不在线的人聊天很累,我无奈地揉揉脑袋,说:“兄弟,你是棒槌嘛,你看看你现在处的地方,就是把他放跑,他能跑出去吗,他敢跑吗?”
险象环生,异兽遍地的地方,步步惊心,哪个敢独自一人走。
沐云雾鄙视地看着二杆子,邱军配合着沐云雾,两人组合鄙视二杆子。
老把头扭过去头看老三,老三点点头。
“好,把司马家的小子给。”
“等等。”
老三正说着话,堕石突然打断。老三有些皱眉,心中不悦。
堕石身形高大,气定神闲,眼眸深邃,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老把头说:“堕石,你有什么话讲?”
“我往日多次听说姜兄弟的名字,知道是高手,想跟姜兄弟切磋切磋,要是姜兄弟赢了,龙少跟着你们,要是输了嘛,也让他跟着你们。”
堕石表面看起来真诚,然内心则是不以为然。年龄,总是能产生误解。看众人表情,堕石肯定威信极高,只是老三的神色有些异样。
老三不敢反驳堕石,看来他不愿意跟堕石起冲突,但是他阴沉的眼神透露出心机重。
沐云雾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低声说:“酒爷,看到没,那人没把你放眼里。”
我扭过头去,似笑非笑地看着沐云雾,说:“怎么,你很开心?”
“错,很痛心,我英明神武的酒爷,竟然有人瞧不起。”
沐云雾真诚地痛心疾首,看着我,那一本正经的脸,让我嘴角有些抽搐,如果不是我手里的宝剑拔出来三寸,我都已经相信沐云雾。
邱军撇撇嘴,鄙视沐云雾一眼,说:“墙头草。”
“你不是墙头草,你说。”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大仙是最厉害的。”
“邱军,你的无耻刷新了你的底线。”
“谢谢夸奖。”
仙姑无语地看着斗嘴的两人,有时候他们简直就是活宝。但是谁都知道,两人的关系经过生死危机,变得很铁,平时的斗嘴,只有真正关系好的人,才敢说的话。
堕石有些不耐烦,说:“姜兄弟,怎么样?比划比划。”
“你从谁哪里听说的我?”
“老妖。”
“老妖还真是嘴碎,怎么逮着谁跟谁说。”
“他就跟我们几个说了?”
“噢?”
“因为我们可能遇到你,让我们防着你点。”
“看来咱们是得比划比划了。”
我笑着,看向龙少,说:“龙少,看到没有,为了把你救出来,我可是要跟别人拼命。”
龙少感动,说:“酒爷,你太仗义了,兄弟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少弄那么多虚的,你要是有命出去,把你爷爷珍藏的好酒给我偷出来两坛。”
“我呸,你休想。”
“你刚才还说要报恩来着。”
“能记着你的恩情就知足吧,还偷酒,偷完我会死得更惨。”
“真是白眼狼,大块头,来吧,别伤到旁边的人。”
我拎着宝剑走到旁边的空地方,免得切磋起来,术法伤到周围的人。至于让龙少偷酒,我压根就没指望他去。龙老太爷极其好酒,酒窖里珍藏着百年老酒,那就是命根子,别说是喝,就是去看看都不行。
堕石活动着胳膊,朝我走来,看起来很兴奋。
二杆子走出一步,似乎想要提醒堕石,但是被老三拉住,老三朝他摇摇头,二杆子满头雾水的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