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军和沐云雾见我神色变化,不知道我想起什么,也不便说什么。
仙姑有些好奇地看看我,眼中带着奇怪,没有说什么。
越往里走,感觉地上的凉意越来越重。当初刚进地道的时候,闷热潮湿,但是当踏上青石板的时候,闷热消除,凉意袭来,带着丝丝的凉爽。
那时,还以为凉爽是错觉,但是越走,四周的凉意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冷?”
邱军揉着胳膊说:“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由于是夏天,我们身上穿着的是单衣,寒冷很容易感觉出来。我们都是术士,倒是不太怕寒冷。
邱军是普通人,只是身体强壮些,但是寒意袭来的时候,还是抵挡不住的。
仙姑说:“确实是有些冷。”
“山洞里面潮湿,冷什么的,都很正常。”
“有些不正常,冷热的差别有些大。我们刚进到暗道里的时候,闷热潮湿,但是踏上青石板的时候,突然就变凉快了,你觉得正常吗?”
“呃。”
当然不正常,但是我眼中却是闪烁着精光。
仙姑看看我,不解道:“你怎么看起来还很兴奋的样子?”
“难道你不兴奋?”
“难道我应该兴奋?”
“当然。”
“为什么?”
“因为快要到我们的目标了。”
仙姑不相信,邱军满头雾水,沐云雾若有所思。熊老拿着罗盘走着,突然停下来。
熊老苍老的脸上,露出邹巴巴的笑容,说:“姜进酒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快要到目标了。”
因为前面是石壁,已经没有路。熊老拿着罗盘看着,又从包里拿出来什么东西,对着墙壁比划着。
仙姑朝我跟前凑过来,问道:“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快要到目标的。”
我笑笑,说:“你相信天才吗?”
我明显地看见仙姑脸上的肉抽搐,尽管那抽搐的动作极小。她不信,明显的不信,还略带着淡淡的鄙视。
“怎么,你不信。”
“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信。”
我故作深沉,摸着下巴,发现没有胡须,才把手拿下来,眼神无比的深沉,说:“我觉得,你应该信。”
沐云雾撇着嘴,抖着身体,看着邱军,说:“我怎么感觉有些冷,而且浑身起鸡皮疙瘩。”
“难道你们术士也有鸡皮疙瘩?”
“废话,我们也是人,是人当然有鸡皮疙瘩。”
仙姑依旧白净的脸蛋笑着,说:“看吧,崇拜你的小雾都不信,你还觉得我应该信。”
看着沐云雾的脸,为什么我有种脚痒的感觉,好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等出去我再收拾收拾他,没有眼力。”
我背靠着有些粗糙的石壁,周围全部都是光滑的石壁,粗糙的石壁倒是奇怪,要不是我眼力好,怕是不好发现。
我背贴着粗糙的石壁,丝丝气缕缕的渗进去,打探着石壁后面是否有秘密。而我脸上,则是面不改色地跟仙姑说着话。
“其实,要知道是否要到了很简单,邱军告诉我的。”
邱军指着自己,说:“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邱军感到冷,而且是由热突然变到冷,事情那么不同寻常,肯定是快要到地方。不是都说,国之要亡,必出妖孽。总之,就是奇怪的地方看到有奇怪的事,就这么一猜,就猜到了。”
“你猜的?”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呢。”
我面色无辜的看着仙姑,可仙姑微笑的面孔下银牙紧咬。而我背后渗进去的气都被弹回来,我不确定是否其他的地方也是这样,还是说就这片奇怪的地方是。
仙姑说:“那你能不能猜猜,咱们的出口在哪儿?”
我摇摇头,说:“我又不是神,这次我倒是真的猜不出来。”
“我想也是,那有那么好的运气。”
我正准备换个地方倚着,看气是否能渗进去。就看到熊老朝我走来,我倚着墙壁没动,看着他。
“熊老,找到出口没有。”
“已经推算到,你们看起来都很轻松,接下来的路,怕是不轻松了。”
我笑笑,说:“神经绷太紧也不好,趁现在没有危险,大家缓和下,说不定进到出口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笑了。”
“说得没错,也很看得开,真的很难想象你是年轻人。”
仙姑说:“没错,我总是感觉他就像成了精的老妖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
“就算我是老妖精,要潜伏的话,总得有理由吧,总不能是因为好玩。”
邱军故作老成,说:“如果大仙是老妖怪的话,他肯定是贪图仙姑的美色,所以才,咳咳,就当我没说。”
邱军是聪明人,当他感觉到两股杀气朝他袭来的时候,果断而且脸皮特别厚的改变自己的话。
沐云雾说:“熊老,你不是找到出口吗?出口在哪儿?”
熊老看向我,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引过来。我看看周围,不明白什么意思,看我干什么?
“咳咳,你们看我干嘛?我是真不知道出口在哪儿?”
“你让让,出口在你身后。”
呃,我一愣,其他人的目光也是一愣,然后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仙姑,眼睛中玩味的神色让我很掉面子。
她的目光让我有种说谎被抓到的感觉,那种羞愧,脸红,当然都是没有的。只是没有办法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我无奈地让开地方,熊老走过去,轻轻地用手扫扫上面的灰尘,虽然不一定有灰尘。
邱军凑到我跟前,悄悄说:“大仙,你是怎么发现的?教教我呗。”
我懒得搭理他,使出让他离开的眼色,他倒是看得明明白白,耸耸肩离开。
熊老双掌撑开,对着那片粗糙的墙壁比划着,来回矫正,看他的手法,倒像是那种门派的法印,我看着,思考着,没有找出来头绪。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山海经里面的法印。山海经残页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吃透,而且里面威力强大的术法也印在脑海里。
熊老比划着手印,然后朝石壁按下去,只见一尺见方的地方慢慢凹进去,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一道石门打开,幽暗的深处传出来清晰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声音清晰,刺耳,还带着脚步声,迟钝的脚步声。
“你们来送死了。”
有埋伏?一个念头闪出,我身形暴退,顺手把邱军拉走。其他人动作倒也灵敏,迅速闪开门口。
然而,里面的人没有偷袭我的想法,迟钝的脚步声依旧,刺耳,难听。
中间似乎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会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同一时间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伙人里面的,留下来伏击我们的。他们伏击我们的次数很多,这次怕也很有可能。
但是他们里面似乎没有这号人,还是说他们布下的陷阱。一想到陷阱,我就有些恼火,一路上,他们那叫没完没了。让我逮着机会,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他们简直太没有礼貌。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我们要被他们教训。
戒备着,死死地盯着黑暗下的门口,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的明显,跳动的是那么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