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好想睡觉。
……毫无意义。
“我可能……”
“坚持不下去了。”
时风躺在床上,声音细弱低迷。
“别再,管我了。”
管少白坐在桌前写着什么,闻言,还是回头笑盈盈地看着时风。
“再多坚持两天吧?”管少白道。
“人生呢,是很漫长的。”管少白收回目光,语调轻松悠闲,“你现在觉得生活灰暗,可能明天就一切都好起来了,对不对。”
“他……在哪里?”
“他?”
管少白只愣了一瞬,了然,“祁漠吗,在医院。”
时风想起昨晚那一刻,从身后抱住自己的祁漠浑身都在颤抖,原来在那之后,他的心脏病又犯了吗。
管少白以为时风不了解,继续道:“他那心脏本身有点问题,本来以为做手术已经好了,没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
“要还得再开刀做修复手术,对身体的伤害不是盖的,唉,你们还真是病人凑一块儿了啊。”
管少白戏谑道:“祁漠在医院待这几天,都是我来看着你哦~”
时风没有回应,只是憔悴地闭了闭眼,眉头轻轻皱着。
他呼吸沉重绵长,道:“明天,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
管少白秒拒:“不能,要说就亲自说。”
时风又睁开眼看着他,好久都再未说出下一句话。
不多时,管少白对着时风那张满是疲惫的面容,轻松地道了晚安。
关上身后房门的瞬间,管少白脸上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目严肃的凝重。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握着钢笔又在上面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患者自杀倾向严重,心理干预困难。’
医院,祁漠每天都能定时收到管少白发来的信息。
第一天,时风偷偷用摔碎的陶瓷片割腕,血把纯白的地毯都浸透了,及时发现,并无大碍。
第二天,时风踩着椅子将脖子放上绳圈,系得不牢,摔了下来。
第三天,时风再次尝试跳楼,及时发现,已封窗。
第四天,时风用打火机点燃了整个房间,及时发现,但被烟雾呛晕,睡了一天。
第五天第六天……
“操!!!”
手机被用力砸到墙上的瞬间支离破碎。
祁漠贴满医用胶布和留置针的双手拉扯着头发,他脸色苍白,十分暴躁,重新戴回腕间的心率表嘀嘀作响。
王医生一迈进病房便听祁漠道:“如果你没有观察出任何狗屁结论,我认为有必要现在就离开这个浪费时间的地方。”
王医生道:“你大可以信任我,一直以来你的病情都由我负责,我很了解你,祁漠。”
祁漠一字一句:“我只要解决办法。”
王医生似乎对祁漠充满攻击性的话语毫不介意,自顾自坐下,“坦白说,我不清楚你的后遗症是怎么发展的越来越严重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都建议你暂时不要再见那个时风。”
“你知道,重要器官的二次手术是会对身体机能造成巨大损害的。”
祁漠一边扯掉手上的针一边下床,“那我谢谢你的建议了。”
他的目光冷冽逼人,道:“我不可能离开他。”
管少白见到突然回来的祁漠,些许错愕,打量他一番道:“你没事了?”
祁漠满脸都写着烦躁,进屋后刚想去房间看看时风,便听管少白在身后道:“先别忙着看他,跟我聊聊。”
两人在客厅坐下,管少白这几天居然熬出了黑眼圈,却还是那副嬉笑的模样。
“哎累死我了,晚上睡觉都得盯着。”
祁漠揉了揉太阳穴,往后靠在沙发上,淡淡道:“辛苦。”
管少白轻哼一声,喝了口水。“他这个状态的确危险,麻木冷漠,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理,发病时倒是能问出来几句。”
“其中有一点我比较在意的,在那间休息室,除了密集的摄像机,他还看到了什么?”
脑海一瞬间浮现那些巨大的投影布,祁漠皱眉,“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