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铭的表现很让他满意,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也并不想和李家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李子铭做了个请茶的手式,说道,“我是很想在一些领域和李家的产业进行合作的。如果远洋真有分拆股份的打算,我对这一块业务很感兴趣。如果李兄不介意的话,正好我一位很好的朋友在尚海,可以由她代表我来和你们洽谈。”
一山难容二虎,但是保持一个业态平衡是非常重要的。林修然并不想李家衰落下去,相反,他们在尚海能够竭制王家的野心不会过于膨胀而难以掌控。
林氏也涉足运输业,只是更加注重的是陆地运输,海上航运也只有国内沿海城市的几个重要网络。并没有能力开拓跨国界的航海通道。现在有这样一个良好的机会,林修然自然不想放弃。
用林氏旗下的运输公司去收购远洋一部份股份,就算是非常微少的一部份,也能引起业界的广泛关注。如果进行打包上市的话,大笔大笔的现金就能够圈回来。
有人说,这是一个现金为王的时代。
手里有了现金,也就有实力进行二次投资了。在林修然眼里,林氏的发展进度还是太慢了些,或许这也和苏明月谨慎不喜冒险的管理风格有关系。而自己名下由林仙儿负责的投资则激进大胆的多,甚至由林仙儿和她的老师在海外注册的基金有时候还会狙击海外流通货币。
这样的操作风险性高,收入自然也颇为可观。当然,这样的赚钱方式只是短期行为,真正想赚钱,还是要安份守已地定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做实业。
林修然虽然不懂经济,但是对这些简单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李子铭自然表示欢迎,并且商定了洽谈时间后,这才满意而去。
林修然送走李子铭,没有进内宅去找苏明月夏清梦她们,又回到刚才和李子铭谈话的地方,躺在客厅舒适地沙发上闭目养神。
想起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心里百感交际,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觉得悲哀。欢喜和酸涩一起袭来,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又被那随之而来的痛恨感所取代。
“这个时候要求见面,不是太晚了吗?”林修然握紧拳头对着空气问道。
客厅里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先是熟悉的馨香味道扑面而来,然后林修然的额头上便搭上了一双柔软温润地小手。小手在太阳穴的周围打着圈圈,然后便慢慢地向后脖颈按摩下去。
林修然闭眼享受着美人的指压,轻声说道,“如果有一个亲人很多年没有见面,在你快要把她遗忘掉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你会怎么办?”
“我会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苏明月像是了解林修然的伤痛似的,柔声说道。
很神奇地,就这么简单地一句话,仿佛一下子就让林修然产生了无穷的动力。
“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林修然握着苏明月的手,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漂亮地眸子说道,“你说地对。无论如何,总是要见一面的。”
“想明白了就好。”苏明月任林修然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扭捏,也没有挣脱。她知道林修然遇到了心结,从他昨天晚上那般疯狂的打人耳光就知道了。
“明月,感谢你在我身边。”林修然深情地说道。
这一刻,他心里由衷地对苏明月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感到庆幸。每当自己出现困扰时,她总是能像个知心姐姐般的为自己开脱。不会那般的左右为难,难以抉择,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美妙。
“快去吧。”苏明月帮林修然整理好被他躺在沙发上压乱的衣服,催促着说道。
林修然点了点头,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这才贪恋不舍的离开。
车子行在路上的时候,林修然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源的电话,说道,“林源,陪我去一个地方。”
车子在一栋老宅停下来的时候,林源看着面前的四合院,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尚海还有这种好地方。离开京城有段日子了,突然间看到这么一处建筑,还真是觉得亲切。堂哥,我猜这里面住地一定是京城人。没在京城住过的人,是不会理解京城本地人地四合院情绪的。”
“也许吧。”林修然打量着这破落的院门,思想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来,她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有些心酸,也有些怜惜。这是情不自禁产生地感触,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可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所受的苦难又何止这百倍千倍?”林修然这样想着,心肠又硬了起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以‘陌生人’的身份来‘公事公办’地和她见一面。如果谈不拢地话,就再也不用相见了。
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见到林修然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地状态,林源也不再说话。摸了支烟点燃,打开车门警戒。自从凤蛇突然闯进他们住的地方后,星战小队的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每个人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林源地一支烟抽完,准备点燃第二根的时候,林修然才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林修然干净利落地说道。
林修然刚刚走到老宅的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扣门,木门就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人侍立在一侧,看到林修然后,脸上难掩激动地神采,亲热不失恭敬地说道,“少爷,你回来了。”
林修然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少爷。她呢?”
老人轻轻叹息,做了个邀请的手式,却不再言语。
林玉清今天没有诵经,而是沐浴更衣后端座在客厅等候。特意换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素白佛袍,选择了一套更加女性化和给人家居舒适感的衣服。黑色长裤,平底黑色小皮鞋,浅白色的衬衣以及天蓝色的蝴蝶开襟针织衫,这样,或许会让他感觉到亲切。
毕竟,又有几个孩子愿意自己的母亲衣着打扮与出家人一样?
修佛多年,林玉清自恃一颗心已呈古井无波之态。即便当初姐夫谢步东在姐姐去世之后,侵占了原本属于她和姐姐公司产业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心如死灰,却又不甘心命运就此沉沦,日日诵经焚香,今日终得因果。
他会认自己吗?
他不会原谅自己吧?
见面后应该要说些什么?
心乱了,乱地一塌糊涂。多年修佛练就地平常心终究敌不过亲情带来的强悍情感撞击。生怕自己一个做不好一个说不好,就让他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那样的话,第二次地母子重逢,是不是要再诵二十年佛经再敲二十年木鱼?
“不要激动。保持平常心。”
即便林玉清告诫了自己千百遍,可是当她看到那个样貌和自己深爱的男人有八分相似地林修然站在门口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忍不住地顺着脸颊落下来。
因为激动和哭泣,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开始变地红润起来。这样看起来,林玉清的气色反而稍微好了一些。
血浓于水,不用刻意的介绍,林修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