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古子凡看出赵无四的企图,大吼一声,也冲了过去,拦住对方,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打斗起来,虽然赵无四处于散功状态,实力不如平时的三分之一,而且还在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古子凡身上也带着几道伤口,状态不佳,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打出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要说此刻场上唯一能左右战局的人,就是林凡,只是他现在瘫坐在地上,双目紧闭,拼命的调动着体内的真气,用来压制赵无四打入他体内的那股狂暴真气,同时还得压制寒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身体里早就打起了仗。
“啊!”
古子凡挨了赵无四好几拳,也是打出了凶性,直接扑到对方身上,双脚缠住对方的腰间,一双拳头使劲对着脸招呼,抓挠拳打全都用上了,疯狂之意尽显。
“给我滚开!”
赵无四平时那受到过这种侮辱,满脸涨红,双拳猛地朝古子凡背后一锤,一股子巨力锤的他虚晃了下身子,脚下再也坚持不住,滑落了下来。
但就算如此,古子凡也并不罢休,顺势就对准赵无四的小腿,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你这条疯狗!”
钻心的疼痛传来,赵无四愤怒地一脚踢了出去,把古子凡踢飞了出去,砸在桌边,然而对方还是想挣扎的站起来。
“疯狗就是疯狗,就算被宣家圈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街头打架的习惯。”赵无四鄙夷的说道,刚才古子凡的招数太像是小混混打架,一点章法也不讲。
古子凡不屑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擦嘴角,眼神盯着对方,透露出一股子疯狂的神色,“我看你土皇帝当久了,都忘了自己什么出身,你当年不也是被海龙会追杀的一条狗吗。”
旧事重提,赵无四的脸上毫无反应,但心里却是回忆起了当年重重,他当年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的确也被海龙会逼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像跳疯狗一样,见到海龙会的人就咬。
“说起来,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还和那老头子有些关系,当年要不是他暗地里指示海龙会杀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赵无四讥笑了几句,再次走向林凡。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吗,为什么你的父母会惨死,杀他们的人是谁,为什么薛清贵肯收留你,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赵无四开口说道,眼神盯着林凡,想看出他的想法。
林凡依旧闭着眼,只是不断跳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狂躁。
“不许你侮辱宣老!”
古子凡听见对方不停念叨着宣老爷子,也是一股火气窜了上来,强忍着背后的剧痛,一步步蹒跚的走向对方,企图阻止他靠近林凡。
‘砰’
还没等古子凡靠近,赵无四飞快地从桌上抄起一个空酒瓶,对准他的脑袋敲了下去,一声脆响后,酒瓶被砸的粉碎。
古子凡只觉得头顶有一股剧痛传来,某种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试图抹开,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干净,忽然头脑发晕起来,晕倒在地上。
“古子凡!”
林凡眼睁睁的看着古子凡被一个啤酒瓶砸晕,想起身去帮他,但刚试图站起来,才刚刚缓和下来的寒毒再次爆发,逼的他只好再次坐在地上,运功压制寒毒。
扔掉手中只剩下一截瓶口的酒瓶,赵无四慢慢走到林凡身前,蹲了下来,想要看清这个让自己好奇的人物,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快速的恢复,再过半个小时,自己就能恢复到巅峰的状态,就算古子凡醒过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都不敢杀你,只是想把你赶出天海市,要知道当年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就连最后那个老头子也被我杀了,我真不懂他们在怕什么。”赵无四自顾自的开口,又像是在和林凡说话。
“果然是你杀了宣老!”林凡睁开眼睛,怒视着对方。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此时赵无四应该已经死了好几次,然而目光并没有这个作用,赵无四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老头子想要护着你,还要让你往上爬,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不是我杀了他,是这座城市想要杀他。”
“宣家,在天上待太久了,也该掉下来了。”
赵无四缓缓伸出一只手,掐住林凡的脖子,任由对方怎么挣扎也不放松,还在一点一点的收拢,“我只要杀了你,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天海市不会再有宣家,十七年前发生的一切也将彻底掩埋,没有人会提起它,永远不会。”
林凡挣扎着,脸色涨红,然而他此刻脑子里想的却是对方一直提及的一件事,因为被掐住喉咙,他的声音沙哑而闷锐,他挣扎的问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你想知道?”赵无四像在戏弄一条遍体鳞伤的小狗,戏虐的问道。
“告诉我!”
因为大脑缺氧,林凡的双眼已经充血涨红,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内心仍然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咆哮着,嘶吼着想知道十七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茶馆门口,两个身影勉力站着,在他们眼前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风衣男子,正是李忠国,只是他现在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数百道之多,全都流着血,他双目无神的瘫倒在茶馆门口一个歪倒的凳子上,嘴里还冒着血泡。
“你能在我们两人手下坚持这么久,也算不错了,莲花圣手果然名不虚传。”白平难得收起了刚才那副妖娆的模样,一脸正经的沉声道,他和石雾此时也并不好过,全身一半的经脉被李忠国点穴封住,如同钝刀割肉一般的疼痛,丹田里的真气也是被打乱,一时间无法再调用。
“不准...过去!”
就算是倒在地上,李忠国的身形依然是那么挺拔,他用身体挡在茶馆门口,不准二人过去。
“哈哈哈,都倒在地上了还要逞强,我今天偏要过去,你能怎么样。”
白平脸色一寒,故意踩着李忠国的手掌跨了过去,“石雾,别留活口。”
“嗯。”
石雾也走到李忠国身边,后者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想拦住他,但被石雾粗暴的打落,紧接着,他把宽厚的手掌按在李忠国的胸前,猛地一拳打下。
‘咔嚓’
他几乎能听见对方肋骨刺穿心脏的声音,李忠国睁大眼睛,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沫,突然死死抓住石雾的手不肯松开。
“快点,别让老大等太久。”白平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石雾望着死去的李忠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根一根掰开抓住自己的手指,最后看了他一眼,和白平一起走向了茶馆。
“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凡声嘶力竭的吼着,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在你即将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赵无四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玩味的看着对方,“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说起来还是托了那老东西的福。”
“十七年前,在春回别居,一共死了二十七人,其中就包括你的父母,这件事也是天海市建市以来最大的惨案,其中内幕至今仍是警局的封禁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