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这种言论很古怪，但，似乎也没有别的答案了……除非稻草人猜错，第一铸星者不是来自尘外天。
议论至此。
“小星，你的大星辰术怎么来的？”奥灵忽然问道。
“玩。”
“说清楚点。”
“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只是一个魔植师。你们不用太高猜想，那时的我只是一个会魔法的‘农民’，只精通‘植物生长’和‘自然亲和’的法术。严格来说，我只是种田的。”星界女皇从头说起。
“后来呢？”
“我死了。因为太好奇，我开始研究一些特殊的魔法植物。比如，能够自保的稻米和甜菜。或者，可以捕鱼的水草。怎么说，那时我觉得植物应该拥有动物的能力，可以自行狩猎，自行发展，不应该只是大家的收割物。”
“作大死。”奥灵一听就摇头。
“对，后来我被自己研究的植物吃掉了。你们也知道，一个魔法小农民很弱小，连一条猎兽魔藤都打不过。”星界女皇承认作大死，又继续说明：“然后，在死亡之时我发现自己‘变’了，变成整一片土地的意识。不大，也就几个小山坡，一片小林，一个小湖的范围。”
“土地之灵？”
“类似这种东西。但，我觉得我没有被同化或者被吸收，我还是我。于是……”
“继续作死？”奥灵很了解这个朋友，真的。
“对。你们不理解，不是我想这样，实在是日子太过无聊了。我不是土地之灵啊，我还是我，我想动但又动不了，只能一直这样发呆。所以，我又开始‘培养’一些奇葩植物。而且，成绩很不错。”
“你会变成材料园。”奥灵猜到了后果。
“对。一大群法师过来，打啊，杀啊，抢啊，诸如此类，反正我都看腻了。得益于他们的死亡，我吸收了一些魔力，慢慢成长了。不是我变大，是范围增长了。然后，你们知道的，恶性循环，我越大地方越乱。越乱，我越增长。”
众人点头，能够想象那种局面。
只不过。
一定有一个改变的契机。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满布了整颗星球。星球就是我，我就是星球。然后，继续恶性循环，这颗星球越来越诡异，法师也越来越强。在一次大战中，整一颗星球都毁了。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地表抹平，不，是我整一颗都碎了，碎成渣渣。”
“然后你的想法变了？”唐士道插了一句，这才是大星辰术的诞生之始。
“对。那时候，我觉得最讨厌就是这些智慧种族，最可爱就是植物。粉碎之后，我发现自己没死透。然后，变成一块块碎片进入不同星球。接下来，开始新一轮发展。那时候，我把植物们变强了，让植物们杀光了智慧种族，只保留一些必要和不聪明的野兽。”
“要崩。”奥灵喜欢补刀。
“对，崩了。魔法植物疯狂生长，它们一样会为了‘夺食’而战。更可怕，它们都不聪明，它们都是本能作战。所以，我一个个新身体死得更快，碎得更多。之后，我的想法又一次变化。”
“它们都靠不住？”唐士道能抓到要点。
“对，当时的想法就是大家都靠不住，我自己干。然后，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我整一颗‘星球’魔化了。然后，我自行分裂，变成碎片入侵其它。之后一次次增长，强化，又遭遇和见闻‘宇宙心’和界主的存在。因为了解太多，所以，心又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候，大星辰术诞生了。”
“你又变回‘种星球’的小农民？”唐士道听懂了。
“对。”
众人沉默了，听完才明白……星界女皇是被选中的人。从‘改造植物’开始。是铸星者让她保持自己，类似土地之灵的方式存活，方便继续研究。
如果星界女皇‘考核’不及格，没有大星辰术，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诞生。
星界女皇说得很详细，大家也很认真听着。
诸神沉沦之后。
战争没了。
所以，现在大家都很闲，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事关铸星者的群体，大家自然越了解越好。星界女皇的故事也不是全无作用，它从侧面说明铸星者是如何诞生，又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拥有这种机会。其他人照样做未必可以成功，但最少有这种可能。
“小星，拥有大星辰术之后，你有没有其它的际遇，跟常人不同的东西？”奥灵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
“有一点。”星界女皇轻轻点头。
“什么？”
“我隐约知道有‘同类’的存在，也隐约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大星辰术除了是一个法术，它还像一本书，可以不断接收知识和不断创造知识。在虚空下世行走，我也可以听到群星的低语。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知识获取，我仿佛真可以跟它们对话。”
“例如？”唐士道插话问道。
“例如我可以感受群星的喜怒哀乐，可以聆听它们的故事。我肯定它们不是生命体，也没有行星之灵蕴藏其中。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跟它产‘交谈’，无论它们是否活着的。甚至，在一些已经荒芜的星球中，我还能聆听到它们的旧日繁华。”星界女皇很详细说明，她知道这些资料对大家都有用。
行星，生命个体最初的摇篮。
它们的‘死’或‘活’都关乎生命的繁盛与衰落。
“如果是这样，生命凋零的星球都可以交谈，证明还拥有‘复苏’它们的可能。”唐士道忽然闪过一丝灵光。
“你又想到了什么？”奥灵奇怪了。
“如果第一铸星者是从尘外天过来种植星辰的，那么，他可能不需要支付一个禁咒回去。他是无尽虚空的工人，他很可能有权限自由出入无尽虚空。”唐士道解释道。
“嗯，我不怀疑。所以呢？”
“其他的铸星者也一样可能这样自由进出，或者单方向离开无尽虚空不用交税。”
“你的意思，如果我们变成铸星者，我们也不用禁咒就能前往尘外天？”奥灵听到这里也懂了。
“很可能。”
“怎么变成铸星者？”奥灵再问。
“从那些凋零的星球下手。想想星界女皇的故事，她以前也是一颗星球的灵识。如果她中途失败了，但星球没有毁灭，她会不会存留下来？”唐士道提示道，众人也能够理解。
星界女皇刚刚说过，她可以跟荒芜的星球交谈。
这证明……
对铸星者来说，所有星球都‘活着’，只是生命的模式不同。
如果。
有一些失败的‘候选人’存留，它们必然有办法救赎。同样的道理，也有可能转移这种考验，把它们的机会变成自己的。在法师世界，无论转移还是强夺，想要‘替换’原主人都不困难。甚至说，一些失败的候选人就等着救命，脱离这种无法成功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