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猜到了几种可能性,但是并不确定,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袁怀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既然被你看透了,那我就不再隐瞒,我的确找你有点事儿。”
“我听我老婆说,你那天去我们家,一眼就看出她患有冻血症,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徐然也没必要否认。
“是有这么回事。”
“太好了,你既然能够看出她的毛病,那就一定有办法整治吧。”
“我听小曼提过,你曾经透露出,这病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徐然微微一笑,脸上充满了自信。
“可以用小菜一碟来说。”
“那些医生之所以找不到办法,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这个病根源在哪里,连治疗方向都没有搞清楚,谈什么根治?”
“如果是我来治,不用费多少功夫。”
徐然刚一说完,一旁的老僧听不下去了。
“年轻人还是谦虚一点好,风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虽不懂医术,但血液方面的疾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年纪轻轻,信口开河,可不好。”
袁怀民赶紧打圆场。
“那个......徐然你能不能多讲一点,你会怎么治?”
徐然抓起龙虾,用力的拧下头,大口的嚼着雪白的肉。
“无可奉告。”
“这可是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说出来?”
“再说了,你又不懂中医,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学不会。”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徐然故意唱高调,摆出一副老子就这样爱信不信的架势。
可是袁怀民偏偏就吃这一套。
如果徐然非常谦虚,他反倒会有所怀疑。
“徐兄弟,你别怪我,我也是着急。”
“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能一眼看出我夫人得的是冻血症,但凭这一点,就很了不得。”
“徐然,我也不着这眼眼了,你开个价,我想请你为我夫人治病。”
袁怀民嘴上说的轻巧,其实心里非常的紧张。
他知道徐然的胃口,可不是几千万,就能喂饱的。
可这次他失算了。
“袁先生,你是不是记忆力有问题?我刚刚才拿了你三十亿支票,你觉得我还会缺钱吗?”
“做这种手术,至少要站一两个小时,多累啊,我何必费这种心神?”
“有那个时间,我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打个盹儿不好吗?”
袁怀民顿时一,“徐然,我知道咱们之间有误会,所以,你不愿意出手相帮,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雪莉的妈妈,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话还没等说完,徐然直接抬手打断。
“如果是别人,就算不给我钱,我也会出手的。”
“但是尤小曼的病,你就说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不会治她。”
“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袁怀民,我就闹不清楚了,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心里只有你老婆,就没有你女儿了吗?”
“你知道这么多年,雪莉过的是什么日子?她的心里有多苦吗?”
“我既然是她的男朋友,就不能作势不管,想让我救人可以啊,先让雪莉心中的那口郁闷气,发出来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旁边,那位老僧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杀机。
第1168章这般鸟样的仙翁
袁怀民先是看老僧一眼,等他回过头来,脸上堆起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徐然,瞧你这话说的,你跟雪莉现在越来越好,说不定,以后大家会成为一家人。”
“再加上,你是医生,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吗?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曼就这么被冻死吧。”
“你可能不太了解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小曼的娘家,在大澳也是相当有名的豪门望族,他们家的人都非常护短,有时候,我都不敢惹她。”
“我说这话的意思,可不是威胁你,只是觉得大家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你说呢?”
“之前,咱们俩的交易,我只给了头期款,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治小曼,后面的钱,我马上支付。”
“要知道这么大一笔钱,哪怕早一天付银行的利息,可就了不得呀。”
“如果你治好了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对你千恩万谢,我在从旁劝说,让他化解跟雪莉之间的疙瘩,你觉得怎么样?”
袁怀民自觉的自己已经拿出相当高的诚意,现在就看徐然怎么说。
徐然喝光杯中酒,砸了砸嘴。
“果然是好酒,味道真不错。”
“袁先生的诚意,我也看到了。”
袁怀民心中一喜,正准备开口,却被徐然打断。
“别急,我还有但是,但是你所谓的诚意,对我来说无关轻重。”
“可笑的是,你竟然搬出尤家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和雪莉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一个说法,道歉是不会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完全可以不走心,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也见惯了人性的丑恶,所以,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人心。”
“我把话撂在这里,你想让我治她,没问题,再拿出点真东西。”
袁怀民就算脾气再好,也被徐然的话激怒了。
我这还不叫有真东西,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吃,想故意难为我罢了。
我好歹也是袁家的家族,岂能让你如此的戏弄?
“徐然,我好话说尽,可你竟然不给丝毫的面子。”
“不如由你来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袁怀民气呼呼的把头转到一边,他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别人求他,那轮得到他求人,可是遇到徐然,他已经三番两次低声下气,他不要面子吗?
要不是忌惮徐然的身手,他早就让老僧出手,将他制服硬压着给尤小曼治病了。
老僧也不在闭目养神,而是暗暗运起了气机,随时准备出手。
袁怀民再三交代,让他不要轻敌,他也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气定神闲,应该是有所倚仗。
这一切都落入徐然的眼中,不过,他并未在意。
“袁先生,你还要我怎么说,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的。”
“以尤小曼的所作所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他诊治的。”
“不过,我为了帮雪莉做一些事情,所以不得不让步,还是那句话,让尤小曼别多管闲事,雪莉母亲挪坟的事,这本就是天公地道,也轮不到他来插手。”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把雪莉所占的股份还给她。”
“只要你做到以上两件事,我立刻为她治病,而且,再无别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