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蒲扇大手劈头砸过来,徐然后退半步,整个人后仰九十度,左腿撑地,右腿瞬间点出,目标正是灰衣老者的胸口。
若是灰衣老者不变招,徐然肯定先一步踢中他。
腿总比手要长。
灰衣老者面色一变,没想到徐然竟然有如此身手,而且,仓促间就能以己之长,攻敌之弱,不简单啊。
他双手叠在一起,挡住徐然的一脚。
他本想等徐然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再次抢攻,没想到,徐然一脚之威,将他踢出数米远。
他拼着内伤,硬生生止住身形。
可他脚下踩碎的地砖,暴露出气息紊乱。
徐然只出一招,就让他如此狼狈。
太出人意料了。
灰衣老者收起脸上的轻视,重新打量徐然。
这个年轻人还是如之前那般淡定,原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有所依仗。
不过,他方才并未出全力,所以,也不上旗鼓相当。
美妇等人也被镇住,他们虽然看不太懂,但,发现徐然原地不动,反倒是灰衣老者倒退好几步,这小子该不会比灰衣老者都厉害吧。
灰衣老者在他们心中,犹如天神一般,不可战胜。
“马老,不用给我面子,狠狠修理他,打残了,我赔。”
若是不会两个人长得像,很难想象,陆卿会有一个这么蛮横霸道的母亲。
“妈,你别这样,徐然并不是有意冒犯,他是自卫啊。”
“自卫?我打他,他自卫就已经是死罪,你闪开。”
“方才,是马老让他的,你以为他真有本事,我呸!”
“马老,不用留手!”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再次阴狠。
不管怎么说,徐然挡住他的招式,让他丢脸,他绝不会轻饶。
“小子,你成功激起我的怒火,受死吧。”
灰衣老者双拳重重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美妇洋洋得意,“看到了吧,这才是马老的真实实力,小子,你等死吧。”
徐然淡淡一笑,忽然,身形一闪。
这一次,他竟然主动进攻。
还是一脚,毫无花哨,平平无奇。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灰衣老者不仅全神贯注,还使出了八成力。
轰!
灰衣老者面色惊变,这一脚......
徐然竟然加大力度。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咔嚓声,灰衣老者双脚交错,不停后退,他脚下的青石板一块块破碎,就像冰层碎裂似的。
十二步。
这一次,她足足退了十二步。
她明明使出八成力,却比前一次,退的更远。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一次,徐然也未出全力。
灰衣老者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什么时候,高手这么不值钱,这么年轻的小子,就有如此的本事。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陆卿瞪大眼睛,她知道徐然不是弱鸡,可没想到,他竟然能抵得住灰衣老者。
不,不是抵得住,而是胜过。
徐然仍旧一步未动,而灰衣老者噌噌噌,退个没完没了。
徐然负手而立,潇洒至极。
“还打吗?”
灰衣老者何曾受此屈辱。
“你放肆!”
“我看在陆卿面子上,已经对你留手,希望你好自为之,若是再来,我必出全力。”
灰衣老者岂能罢休。
他双目喷火,浑身气势大振。
“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身形闪动,气势惊人。
徐然面不改色,还是平平无奇的一脚。
轰,这一次,地砖没有破碎。
只是,灰衣老者不见了。
徐然一脚,把灰衣老者整个人,踢出别墅,滚落到外面大街上。
美妇惊呼,“马老,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让了。”
“你快杀了他。”
灰衣老者踉跄站起来,一张嘴,血喷了出来。
他真想破口大骂,你特么哪只眼看到我让他,我特么打不过他,不行吗?
徐然站在高台上,俯视灰衣老者。
“还打吗?”
“打,为什么不打,你怕了吧。”美妇嘴硬。
徐然冷哼,下一秒,身形闪动,直扑灰衣老者。
扑通,灰衣老者跪在地上,俯首称臣,“我不打了。”
美妇倒退两步,傻了。
第508章为老不尊
灰衣老者尊严尽失,但不后悔。
他心里很清楚,面子事小,性命事大。
徐然无论是从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胜于他。
幸亏,徐然没有动杀机,否则,他早挂了。
美妇咬牙切齿,灰衣老者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么多年,他一直追随身边,从没有让她失望过。
也正是有他在,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才不敢太放肆。
现在,连最为依仗之人,竟然跪地求饶,她焉能不气。
美妇脸色难看至极。
越老越没用,让一个毛头小子,在她面前放肆。
“起来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灰衣老者只是奉命行事,徐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随后,他转身看着面色铁青的美妇。
“阿姨,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来,有时候,你的想法并不是对的,以此类推,在陆卿婚事上,你也未必站得住脚。”
“我希望你,让她自己决定,她是成年人,不是你的玩偶。”
徐然声音很柔,看似商量,暗含警告。
若是再敢难为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长辈又如何?
你自己为老不尊,我又何必尊你。
陆卿眨着大眼睛,她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徐然竟然替她做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这是我们家的事。”
美妇底气不是很足。
徐然笑了下,“阿姨,你好像很健忘,我是陆卿的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还奇怪,跟我在一起,她很开心,为什么最近心情这么低落,原来,是你逼她。”
“我搞不懂,你想争财产,那是你的事,与陆卿何干?”
“她赚的钱,难道还不够多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美妇心中怒火中烧。
她向来强势,容不得别人置喙。
更何况,徐然根本是当面指责。
她瞪着徐然,有些无措,一来,理亏。
二来,徐然身上的气势,很像一个人。
她父亲,金陵王。
年轻版的陆旺。
“哼,你很拽嘛,怎么,打赢我这个不成器的随从,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少丢人现眼。”
“韩家门客多如牛毛,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灭了你,要不要,我现在给我未来女婿打个电话,让他好好修理你?”
“井底之蛙,自以为头顶就是整片天,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美妇急于想要找回面子,说话也越来越激烈。
“我还真想试试。”
美妇眸子一缩,嘴角噙着冷笑。
“你想说什么,我就要听?殊不知,你在韩三千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人家怎么会对一只蝼蚁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