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姑姑早就警告过我。让我别管你的事儿。”楚少怀迎风点了根烟,跳进跑车,拍了拍副驾。“哥,游海去?”
“滚。”楚云骂道。“抓紧找个媳妇回家。省的跟她待久了。以后对女人产生恐惧。”
楚少怀抽了抽嘴角:“还别说。我现在看到女人莫名不安。看到男人反而心花怒放。哥。我是不是心理有疾病了?”
“快了。”楚云冷冷说道。“悠着点。老楚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
楚少怀咧嘴一笑:“那我去搓个澡,找几个妞放松放松。哥你要无聊就来找我。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楚云破口大骂:“滚!”
……
“他是敌是友?”
耳畔响起陈生的询问。意味深长。
啪!
楚云反手一巴掌,差点将陈生脸上的银色面具抽飞。
陈生垂下头,也顾不得拭擦唇角的血迹。眼中露出微妙之色。
挨一巴掌,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但他极少真正激怒楚云。对此他很不安。
上一次,是他办事不利。令苏明月的人生安全遭遇危机。
这一次,是因为刚刚走远的楚少怀。主人口中的小弟。
“他是我弟弟。这辈子唯一的弟弟。”楚云目光阴寒,冷酷注视着陈生。“不要拿他开玩笑。这不好笑。”
“是,主人。”陈生坚决点头。
“他们想盯,就让他们盯着。不要紧。”楚云淡漠道。
“明白。”陈生抿唇道。“除了这帮人,还有一帮更神秘的人盯着。”
“我知道。”楚云平静道。“别打扰他们。不会有事发生。”
沉凝了片刻,陈生微微蹙眉。确定耳麦中的信息之后。他抬眸说道:“主人。两帮人都撤了。”
“嗯。”楚云掐灭手中的烟。“散了吧。”
陈生点头。转身离开。
每当楚少怀出现,那帮神秘人就会出现。而另一帮人也会随之现身。
楚少怀一走,那两帮神秘人便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生拿不准其中奥妙。但他搞明白了一点。这里面至少有一帮人,是因楚少怀而出现。
有关楚云的身世,他没问过。也不关心。就算他斗胆去查,恐怕也查不出前因后果。
单凭楚云在明珠城得罪那么多人。会没人查过他吗?
可又有谁,查出了楚云的真实身份?
陈生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楚云的一切命令。其他的,他不关心,也不必知晓。
将来有一天,当局势陷入不可逆转之势,他要做的,就是把命还给楚云。别无二法。
三日后。
靳西风传来好消息。
他将于今晚再次与靳灵会面。
地点就在他的酒店房间。与楚云所住的套房在同一层。
“今晚有把握吗?”
咖啡厅内。楚云搅拌着苦涩的咖啡。
他一直喝不惯这玩意,讨厌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但楚红叶从小就逼他喝。这也是造成心理阴影的环节之一。
如今,他仍不喜欢。但每次喝起,总会想起一些儿时的记忆。
那是一段相对纯粹的记忆。
“八成以上。”靳西风抿了一口咖啡。
他就很适应纯咖啡的苦涩口感。
“不够。”楚云放下咖啡勺。皱眉道。“如果今晚再没进展,我就不等了。”
“可以。”靳西风缓缓点头。“我有一计,可让把握提升到十成。”
楚云深深注视着靳西风。但没问出口。
他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楚云并不关心。
甚至,他有点排斥一探究竟。
哪怕靳西风肯说。
但很明显,靳西风不愿说。
他只是将把握告知楚云。也算是一种提醒。
“如果成功。你今晚就该准备行动了。”靳西风抿唇道。“你准备好了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楚云目光闪动。眉宇间,闪过阴寒的戾气。
从影视基地事件发生那一刻开始。
他就在为今晚蓄力。
不论是诛杀肖飞,亦或者将韩道仁折磨致死。
哪怕亲自登门,残杀靳西风的弟弟靳寒。
一切的一切,楚云就是要找出先生!
就连生死尚且还是未知数的靳灵。也只不过是为了揭开先生面貌,而摆上台面的筹码。
准备好了吗?
楚云时刻准备着。
叛国者,必诛之!
这是对他半生戎马的敬畏。
又何尝不是对怕死的,被神龙营打回原籍的戚军的承诺?
不论先生是何人。
只要靳西风能查出他的身份,找到他身在何处。
楚云必将其挫骨扬灰!
“希望你能做好准备。”靳西风饮尽了杯中的咖啡。“我筹谋已久,想要的结果,可不是你被先生轻松击杀。你们玉石俱焚,才是完美收官。”
靳西风并不隐瞒他内心的狠毒想法。
就连楚云,也丝毫没有埋怨。
他亲手击杀靳寒,当大哥的他如果不恨楚云,不想将他置于死地。那才是最大的不合理!
“等你消息。”
楚云点了一支烟,目光平淡。
“是好消息。”
靳西风起身,英俊的脸庞上,洋溢出自信之色。
眼眸深处,却盈满了怨毒。
楚云看见了。但无动于衷。
一夜之间,家族崩塌。
靳西风要是不扭曲,不疯魔。要么他在伪装,要么,他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
套房门口。
打扮低调,且戴着鸭舌帽的靳灵按响了门铃。
她行色谨慎,就连走廊中的摄像头,也巧妙避开。没将模样暴露在镜头之下。
先生虽从未阻止她与任何人接触。但这次会见的,终究是靳西风。家破人亡后的靳家,最后的支柱。
于公于私。这都是危险举动。是容易引起先生怀疑的。
咔嚓。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靳西风穿着白色衬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迷离。手里还拎着一瓶只剩底层的红酒。
看模样和状态,他没少喝。
“怎么喝成这样?”靳灵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靳西风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似乎有些燥热。
他回身坐在沙发上,啪嗒点了一支烟:“夜深人静时,心中总会燃起一团火。毁我靳家的仇人逍遥法外,我却无能为力。我不甘心。”
咕噜。
靳西风喝光了红酒。又要重开一瓶。
吧台上,摆放着三支空酒瓶。即便酒量再好,也不应该再喝。
靳灵夺走红酒,替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洗了一块热毛巾,轻轻拭擦渐现红润的英俊脸庞。语调温和道:“他们都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