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楚云大脑迅速运转,抽丝剥茧。
“他的二姐靳灵去过纽约。”黑衣人汇报道。
楚云眉头一蹙,问道:“他们见面了?”
“没有。”黑衣人摇头。“靳灵去纽约后,行程安排得很紧。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略一停顿,黑衣人继而说道:“据调查。他们姐弟关系很差。经常吵架。”
楚云陷入沉思。
这一下又冒出这段关系,令楚云的思绪复杂起来。
光是一个靳家,就令人伤神。同样有嫌疑的金陵周彦之、白城骆文舟,又将带来多大困扰?
但有些事,楚云过不去。
他必一查到底。
“盯紧靳寒。靳灵也查一查。”楚云皱抿唇说道。
“明白。”黑衣人领命。
……
纽约街头。
靳灵摆脱了跟踪,裹着黑色风衣遁入夜色。
绕过几条主街道,靳灵坐上在巷口等候多时的商务车。神情冷峻。
她容貌偏清秀。谈不上绝美,但骨子里,却有一股阴郁的倔强。那双眸子里,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冰冷。仿佛她那苗条的身躯里,承受着极大怨怒。
“小姐,跟踪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查到。但燕京方面传来消息,可能是楚云。”
司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其貌不扬,普通到很难引人注意。
“嗯。”靳灵脱下风衣,换上贴身劲装。神情冷峻,极为低沉。
“老爷催促好几次了。让我们尽早回国。”中年人迟疑了下,说道。“他对您的行为,很不满。”
“这不是第一次。”靳灵目中闪过冷光。“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中年人点头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小姐。您确定了吗?”
“出发。”靳灵冷冷下达指令。
“是。”
……
初五。
夜。
独自在家就餐的韩道仁神情冷厉。近乎压抑。
十分钟前。他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医院方面很遗憾地宣布,韩金双腿治疗无效。下半生得依靠轮椅行动。
就算韩道仁不在现场,他也能想象到那对母子的绝望与崩溃。
韩道仁端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的眼神,也阴寒到了极致。
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是楚云!
若不是楚云,他们一家三口,本该和睦幸福地生活在明珠城!
现如今,却远隔重洋,难以相见!
就连他精心部署的商会会议,也被楚云全方面破坏!
他力邀三大顶级豪门撑腰,成为选举风向标。却被楚云亲手破坏。并将名不见经传的薛朝青送上会长宝座!
就连背后的先生,也对他极其不满!
他的内心,难以平复。
他眼中的仇恨,无法消散。
他压抑了太久!
久到快忘记了他在明珠城的绰号:韩阎王!
人见人怕的韩阎王!心狠手辣的韩阎王!
报复的渴望,在顷刻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手,面色阴沉地点了一支烟。
然后,拿特制手机打通了一串号码。
“嗯?”
电话很快接通。
是一把平淡的声音。
却透出一股掌控所有的气质。
“我要报仇。”韩阎王寒声说道。“先生。您愿意再助我一次吗?”
电话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韩道仁表情凝重,等待着先生的答复。
报仇对韩道仁,是高风险行为。
而且没有回报。
这对经商多年的韩道仁而言,是非常不理智的决定。
但他求一个念头通达。为儿子报仇雪恨!
复仇的种子一旦萌芽,他就再难以自控。并茁壮成长。
“为什么要帮你?”
先生的口吻冷漠无情。毫无波动:“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韩道仁情绪激荡。“这一次,我必全力以赴!将他碎尸万段!”
儿子瘫了。老婆对他的态度,也异常冷淡。
明珠商会上,他墙倒众人推。本该支持他的各界大亨,通通冷眼旁观,看他的笑话。
他怒极了。
近乎癫狂!
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都是楚云!
他双眼通红,怒不可遏:“他不死,我死!”
“有些事一旦决定,就不能回头。”
电话那边,先生的口吻依旧平淡:“你考虑清楚了吗?”
“绝不回头!”
“好。你可以开始了。”先生的嗓音平静起来。“你会得到多方支援。”
“谢谢先生。”韩道仁缓缓站起身。
一股滔天的戾气,蔓延整个韩家。
……
纽约。
某私立医院。
这是一家外科技术领先全球的医院。
韩金半年前被送往这家医院接受治疗。
那时,他还有一线希望。
可半年来,无数方案被推翻。他饱受折磨,只为重新站起来。
但残酷的现实给他迎头痛击。
就在今晚,专家团队宣布了答案: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下半生,要依靠轮椅生活!
韩金歇斯底里,咆哮怒吼。
韩夫人以泪洗面,充满绝望。
“楚云!我要杀了你!”
病床上,韩金面目狰狞,几近疯癫。
陪在床头的韩夫人,也眼神阴郁,极为恶毒。
病房被人敲响。
守在门外的保镖,没能拦住不速之客。
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清秀女郎走进来。身后,跟了一名中年男子。
他其貌不扬,但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咯吱。
男子关上房门。紧紧跟在清秀女子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
韩夫人怒喝。
下意识想要按下按钮。
一旦警报响起,整栋医院的安保人员都会冲过来。
这也是昂贵医药费提供的安保系统。
“韩夫人。整栋楼的安保系统,包括医院内几十名保安人员。都已经被彻底瓦解。”
靳灵缓缓走上前。苗条的身躯上,自有肃杀之气。
“你要干什么?”韩夫人眼里藏着惊恐之色。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韩夫人。
她很镇定,遇事并不慌张。
“刚才医院宣布你儿子再也站不起来。是骗你们的。”靳灵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主要是为了骗你的丈夫,韩道仁。”
韩夫人怔住了。
病床上的韩金,却面露喜色:“你说什么!?骗我的?那就是说,我还能重新站起来?”
“按照医院方面提供的方案。我想,你应该可以站起来。”靳灵说罢,却没有让韩金喜悦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