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馆那两个男人双双退位。商会势必选举新的话事人。最终花落谁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不会是亲近叶公馆的势力。
从细节上来说,叶公馆不在乎。
可从宏观上来说,叶公馆会被逐渐边缘化。
这不是什么好信号。叶教授也不想便宜那些居心叵测之辈。
况且,她莫名觉得楚云能在这次商会搞出点名堂来。尽管在她看来,此次商会格局已定,难有动摇。
“秘密。”楚云眨了眨眼。很调皮。
“行。我捧你。”叶教授有样学样,眨了眨眼。可她这一眨眼,却充满魅惑。仿佛一个端庄优雅的斯文败类…
得到叶教授首肯,楚云立刻翻脸:“叶教授,请自重。”
叶教授神情庄重,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缩回了美腿。
……
下午一点。
大佬们回归椭圆会议室。
叶守天像是耍小孩脾气,非得坐在楚云身边。搞得很多名望不如他的商界精英很尴尬。
“你真把肖飞给杀了?”叶守天低声问道。
“嘘。”楚云小声说道。“方局让我低调。”
叶守天眉头一皱。
难以从楚云的表现断定真伪。
不由点了一支烟道:“以后离我女儿远点。”
这家伙是个疯子。不止祸害女儿,也会牵连叶公馆。
那晚女儿一出手,就把他跟老爷子的商会职务给搞没了。
扪心自问。楚云可从没招惹过叶教授。都是叶教授主动找他。
可那晚,叶教授不惜与整个明珠城为敌,也要力挺自己。
这话要是说出来,显得太渣了。会被人瞧不起。
楚大官人胃不好才吃软饭,但面子还是会积极争取的。
“那人是谁?”楚云斜睨了眼坐在韩道仁身边的青年公子哥。
三十出头。眼神很忧郁,肤色白皙,透着股阴冷气质。
而且坐的椅子,是之前方正生的。
他有点为方老友抱不平。人刚走,茶就凉了。
“靳寒。”叶守天眯眼说道。“燕京派过来的代表。有投票权。”
明珠商会历届选举。除本地商会成员之外。金陵、白城、燕京三大重镇都会有代表过来。
三票不算多,却属于风向标。
能获得三方代表认可,也是提升明珠商会含金量的一种表现。说虚吧,的确有点走形式了。
“靳家近十年势头很猛。也频繁跟明珠商会走动。他这一票,意义重大。”叶守天言简意赅道。
也证明第三个议题提上日程,要选举会长与副会长了。
楚云点点头,忽然问道:“叶叔,您不是卸了副会长职务吗?我觉得是好事。要不我投您一票,冲击会长之职?”
叶守天冷冷扫了楚云一眼:“我是主动卸职。你觉得我还会热衷会长一职?”
“您的眼神倒是挺渴望的。”楚云若有所思道。
“无稽之谈。”
内心想法被洞悉,叶守天有点尴尬。
这楚云是个妖怪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怪韩道仁如此厌恶他。连自己也有点被激怒了…
嗡嗡。
麦克风发出声响。
韩道仁清了清嗓子,径直说道:“人到齐了。展开本次会议的第三个提议吧。”
“啧啧。”
楚云开启了面前的麦克风,阴阳怪气道:“韩道仁。我突然有点赞同叶教授的说法。何必还兜兜转转,搞什么形式流程。你直接往会长椅子上一坐,开始第四个议题得了。”
韩道仁脸色陡变,很不痛快。
会议室也骚动起来。
有人不满楚云捣乱。还有人觉得楚云不就是代替薛朝青那废物来的吗?坐在角落安分点不行?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一个野种就别跳了。”
突然。
一把阴寒刺骨的嗓音响起。
正是靳寒。
他目光冷酷,神情阴郁道:“瞧你这上蹿下跳的丑态。马戏团耍猴?下次回京通知我一声。我帮你实现当小丑的心愿。”
言简意赅的一番话。
既表达出对楚云的不满,又点透了楚云的隐藏身份。
楚家野种的身份,很多人大概猜到了。但碍于楚家强势,始终没人敢提。
此刻被靳寒一挑破。不少人心情舒畅,如沐春风。上午的晦气一扫而空。情绪高涨起来。
楚云咧嘴一笑,视线落在了靳寒阴郁白皙的脸庞上:“小伙子。做人别太狂。人贱自有天收。”
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尊尊教诲,语重心长。
“韩老板。继续。”
靳寒放过话,就不再理会楚云。
他此番过来行程很紧,没空扯淡。
过了这个环节,他还得飞一趟纽约。
一个被楚家捂了二三十年都没曝光的野种,能入楚中堂法眼?
楚少怀他都能掰掰手腕。区区一个野种,靳寒不想浪费时间。
韩道仁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
却听楚云将麦克风调至最高音量。然后慢数。
“三。”
“二。”
“一。”
“看来老天爷打盹了。”楚云神情冷漠,一字一顿。“天不收,我收。”
椭圆会议室内,寂静无声。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都截然不同。
靳寒很狂,很目中无人。
这是会场内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人家确有狂妄资本。
作为靳家小少爷,后妈生的。可后妈扶正了,还跟靳老爷感情笃定,家庭地位稳固。
狂点有什么关系?理所应当嘛。
可你楚云就不一样了。
先不提你究竟是否出自燕京楚家。就算是。也就是个野种。还是那种捂着不曝光,不给名分的野种。连娶的老婆,也就是个普通出身。
家族真要重视,能将婚姻大事这种宝贵的联姻资源,拍脑袋决定?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连坐在楚云旁边的叶守天,也大感不妥。想劝,又不想惹祸上身。
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谁敢触他眉头,哪怕就是说两句难听的。他也会死磕到底,决不罢休。
可这回触他眉头的既不是肖飞,也不是陆长青。而是四九城鼎鼎大名的靳家三少爷!
陆长青见了也会客客气气的主儿!
要不,商会能让他坐方正生的官方椅子?
“这世道怎么了?”
靳寒笑了。
阴郁而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诡谲的冷笑:“一个无分无名的野种,也敢当众叫嚣,狂得没边?”
他话锋一转,环顾四周:“究竟是明珠商会没人了。还是你们越活胆子越小?”
“你要是敢在燕京商会这么嚣张!”靳寒嘲讽完了在座众人。目光阴寒刺骨地瞪视楚云。“能把你活剥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