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鹰眼,如狼视。直扣心扉,令人浑身发毛。
“楚先生。该你了。”黑袍人说道。仍是冷漠无情。
“不急。”
楚云摇头,平静地点了一支烟。头也不抬地问道:“先生是谁?”
“你不该知道。也不用知道。”
将死之人,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楚云缓缓抬眸。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有如果。”
铿。
黑袍长袖中,一把外形如白骨的锋利武器露出来。
透着森白之光,散发死神之气!
“楚先生,上路了。”
人动了。
但黑袍未动。
黑袍之中,一道精瘦而漆黑的身影豁然窜出!
速度之快,竟连那黑色袍子,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手中尖锐的白骨,宛若死神的锁链,呼啸而至。向楚云咽喉缠来!
楚云没动。
纹丝不动。
他静静等着黑袍人。直至白骨临近。
轰隆!
楚云握刀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遮天蔽日,宛若气吞山河!
“我在问你。”
嗡!
刀光大作。
那外观朴实无华的刀锋之上,红芒闪烁。仿佛这单薄的刀身之内,竟封印了一头血红巨龙!
吼!
有如龙息喷吐!
“先生是谁!”
楚云问了。
但他没等答案。
手中的刀,如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龙。
携摧枯拉朽之势,轰然而至!
嗡!
刀锋所至,气吞山河!
这一刀,宛若搅动风云,如天神下凡,轰然劈在了黑袍人那森然的白骨之上。
咔嚓!
白骨不是断成两截,而是沦为粉碎!
一寸一寸!
尽皆断裂!
就连黑袍人握住白骨的掌心,也震出一条条血道子,震麻了半边身子!
噔噔!
狂猛之势汹涌而至,黑袍人接连倒退,脸色煞白。胸臆气血翻滚,难以自禁。
这楚云,竟如此恐怖?
他微微眯起眸子,强行咽下喉头的微甜。脚下一踩,掌心那断裂的白骨激射而出。
身形,却陡然朝门口弹去!
只是,他身形刚动。
楚云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落在了门口。
“我在问你。”楚云堵住去路,眼中杀意决绝。“先生是谁?”
“不可说!”
黑袍人咬牙,提气破门!
几枚铁钉随身而去,直取楚云命门。
铿铿!
楚云刀锋一挥,那几枚铁钉便如废铁散落在地。
刀口,却劈在了黑袍人肩胛之上。
扑哧!
刀身没入黑袍人身躯,血如泉涌。
他身形一晃,想拔刀后退。
可楚云手中的刀,却伴随他的挪动,愈发深入黑袍人身体。
再深,必将黑袍人劈成两段!
他不敢动弹,心中生出惊骇之意。
时间静止了。
就连黑袍人的呼吸,也仿佛停顿下来。
他纹丝不动,死死盯着楚云:“你终会死在先生手中!”
扑哧!
楚云手腕一抖。
刀光乍现,黑袍人一分为二,气绝身亡。
低头扫了眼肖家三口,以及这不知性命的黑衣人。
转身离开别墅,坐上了轿车。
黑衣人启动轿车,抿唇说道:“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同伙。”
楚云擦了擦刀锋上的血。神色平静道:“查一个人。代号先生。应该在燕京出没。”
“是。”黑衣人点头。
略一停顿,问道:“您要去哪儿?”
收起刀锋的楚云愣了愣。
片刻沉默后,摇头说道:“不知道。”
黑衣人愣得更久。
不知道?
天下之大,主人哪儿不能去?哪儿不敢去?
此刻,他竟不知要去哪儿?
看来,燕京对主人而言,是难言之地啊。
啪嗒。
楚云闭目养神。直至黑衣人驾车回城后,他才缓缓睁眼道:“春秋府。”
“是。”
……
春秋府,位于燕四环。
环境幽静,罕有人至。
因为这里住着一个楚家怪物,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
当轿车抵达春秋府门口,楚云缓缓走下车。表情并不轻松。
“主人。需要准备什么吗?”黑衣人迟疑问道。
他没见过楚云如此紧张。
一次都没有。
哪怕当初影视基地受袭,他也平淡如水,泰然处之。
可今晚,他很不一样。
“你以为洞悉了我的心思?”楚云目光锋利地扫了黑衣人一眼。“我这是兴奋,不是紧张。”
黑衣人愣了愣。
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跑了。
吐出口浊气,楚云掏出大门钥匙,开门进院。
春秋府三进三出,是一座纯仿古宅子。
仿,指的是建造。
但建造的材料,内里的一切装饰摆置,都是极昂贵的古代材料。一根横梁,或许就价值千万。门前台阶,也造价不菲。
都是古朴玩意,很烧钱。
可这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却清冷的很。如同鬼屋。
楚云穿过前院,来到了厅内。
“哥!”
正坐在大厅喝茶的楚少怀迎上来,笑的很阳光,很英俊。
但很明显,他并不意外。
似乎早就料到楚云会来。
“人呢?”楚云随口问道。也不坐。
“你说姑姑啊?”楚少怀挠挠头。“她去后院了。”
楚云点头,刚走两步,随即转身望向楚少怀:“准备礼物了吗?”
“当然。”楚少怀咧嘴一笑。
可笑容马上就僵住了。
因为楚云向他伸手,意图很明显,他要霸占楚少怀的礼物。
“哥。这不合适吧?”楚少怀退了两步。“我费尽心思才倒腾的礼物,给你了我怎么办?”
“那算了。”楚云收回手,朝后院走去。
“哥你别走!”
楚少怀忙跟上去,将一块玉佩塞进楚云手里:“别说是我给的!我出去一趟!”
礼物这玩意,再贵都无所谓。得给。
姑姑收礼物,也从不分贵贱。但看人。
楚少怀每年生日必送姑姑一份厚礼。可她高兴过吗?没有。
楚云每年随手塞个礼物过去,姑姑失望过吗?也没有。
但楚少怀知道,大哥要是哪年没送礼物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住明珠无所谓,反正姑姑也不常去。
可他住在不远处的楚家,开车往返也就十几分钟。
姑姑生气了,遭殃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