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说着,缓缓站起身来。
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亦步亦趋,走向了陆长青。
茶杯太脆了,一砸就碎,还会割伤楚云的手。
烟灰缸就坚硬多了。就算砸烂了陆长青的头骨,这烟灰缸也不会碎。
“上次会展中心,你又蔫坏地找一帮记者来恶心我。挑我软肋戳。”
楚云来到陆长青面前,薄唇微张道:“你很膨胀啊。是谁给了你错觉,觉得我不敢动你?”
砰!
楚云抄起烟灰缸,猛地一下砸在陆青山脑门上。
鲜血飞溅,连楚云的白衬衣都染红了。
这一下,直接把陆青山打得满脸鲜血,破口大骂。
可强烈的痛感也令他抱头逃窜,想要逃离办公室。
楚云却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照他头顶又砸了几下。
砰砰地沉闷声,每一下都砸得陆长青眼冒金星,大脑如浆糊。
也仿佛砸在了徐德海的心窝,令他紧张得近乎窒息。
这楚云是不是疯了?
这么打,就不怕真把陆青山给打死了!?
他可是明珠城星光熠熠的顶级纨绔。是商界赫赫有名的第一少!
真把他打出什么毛病了。你楚云就算有背景,有关系。光是法律的制裁,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云你个野种,老子不会放过你!”
陆青山再也优雅不起来了。
脸上的血迹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说出的每一句话,也肮脏污秽,哪有谦谦公子的风采?
根本就是个出口成脏的地痞流氓。
“你管不住未婚妻,就找我撒气?”
砰地一声闷响,楚云砸下去。
却因为陆长青偏头躲避,一下砸在了他的眉骨上。
霎时间,眉骨破裂,血如泉涌般喷溅出来。染红陆长青清秀的脸,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粘稠的鲜血淌了一脸,宛若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魔,令人不寒而栗。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麻烦!”楚云挥动烟灰缸,砸在陆长青下巴。
扑哧一声,鲜血混着两颗门牙喷溅而出。
陆长青宛若断线风筝,轰然往后倒下。双眼直翻白眼,明显被这一下砸懵了,进入休克状态,出气多,进气少。
“装死?”楚云走上前,抬腿朝他小腹踩了一脚。
扑哧!
气血上涌,陆长青的身躯宛若虾米,蜷缩成了一团。胸口郁结也被冲散,混着一口鲜血喷出来。再度清醒过来。
“你了解过情况吗?你知不知道是她勾引我在先?”楚云吐了口浊气,表情阴郁,眼神阴寒。“我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你明不明白?”
幽幽转醒的陆长青气炸了。
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是痛、是气、是委屈、是愤怒!
“你还敢瞪我?”楚云扬起烟灰缸,照着陆长青的脸就要砸下去!
徐德海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抱住了楚云的咬。哀求道:“楚总,求求您别打了。再打陆少就真被你打死了!”
起初,刘建新挨打的时候,他还隐隐觉得楚云装腔作势,只是给自己立个下马威。
但此刻,他百分之一百的相信,这楚云就他妈是个疯子!
连大名鼎鼎的陆长青都敢照脑袋就一顿砸。刘建新算个屁?!
“松开我!”楚云生气道。
“不松!”徐德海豁出去了。
陆长青要是死在这儿,他也跑不掉。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把他往死了整。
“老徐,我给你个面子。不打了。”楚云吐出一口浊气,认真道。“主要还是给叶教授面子,她帮过我,对我有恩。我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这对她不公平。”
徐德海双腿一抖。
这混蛋简直是个畜生!
把人都打得半死不活了,到头来还幸灾乐祸说是给人未婚妻面子,不想让人未婚妻守寡?
那你他妈跟人未婚妻开房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分分轻重?
“呸!”
楚云往陆长青脸上吐了口唾沫:“还看?看你妈呢!”
挣脱徐德海的束缚上去又是一顿踢。吓得徐德海当场就给他跪下了。仿佛陆长青是他私生子似的。老泪纵横,抱住楚云双腿哀求道:“楚总,陆少都快断气了,放他一马吧!”
楚云阴着脸道:“怪我?你看那小子的眼珠子,跟他妈死鱼眼似的,就盯着我瞪。眼神要是能杀人,他能把我给凌迟了你信吗?”
徐德海是真他妈服了这楚云。
他是真不怕遭陆家报复呢?还是豁出去了,干完这票就准备人间蒸发?
陆长青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身是血。
因挨了一顿丧心病狂的毒打,他身躯不时抽搐、痉挛,奄奄一息。
徐德海心惊胆战,遍体大汗。
眼看着陆长青被毒打,他无能为力。要不是怕真把陆长青给打死了受牵连,他甚至不敢上去求情。
这楚云,就是个疯子!
啪嗒。
楚云点了一支烟:“茶也喝了,烟也抽了。头也打爆了。”
他转身,目光淡漠地扫了眼徐德海:“不用我帮你拖地吧?”
地上满是血迹,有碍观瞻。
“不用不用。”徐德海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楚云干脆地走向门口,却又突然止步:“老徐。”
“啊?”徐德海打了个激灵。“楚总有什么吩咐?”
“你以后不会再对我们老苏家的人动歪心思吧?”楚云看起来很轻松地问道。
“不敢…”
徐德海疯了。
还动心思呢?
老子以后见着你们苏家人绕道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云点头。“我很欣赏你。”
哐当。
楚云破门而去,很粗暴。
他一走。
徐德海立马打电话叫人,将奄奄一息的陆长青送往医院治疗。跟亲儿子被打了似的,急的满头大汗,来回踱步。
陆长青在急救室治疗,徐德海在走廊也没考虑太久。径直给陆家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那边响起一把平稳雄浑的嗓音。
是陆岳亭。
陆公馆掌舵人。陆长青的父亲。
“陆总。”徐德海嗓子眼发干,喘着粗气道。“陆少受伤了。我把他送进医院治疗。您看…”
“会死吗?”
电话那边的陆岳亭毫无征兆地问道。
“目前正在急救,陆少伤势严重,情况有点危险。”徐德海很慎重地说道。
“哦。”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岳亭口吻平静道:“徐德海。你听好了。我不管是谁打的我儿子,也不管你有没有参与。他要是救不活,我要你全家陪葬。”
咔嚓。
电话径直挂断了。
徐德海却瘫软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发颤。
……
楚云回家前,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蔬菜瓜果和一堆海鲜。也电话联系了正在往回赶的苏明月。
今晚她没拍摄任务,可以回家过夜。
明天中午能赶回剧组就行。
“晚上吃海鲜大餐。咱俩喝点。”
发了短信,楚云将食材准备好,系上围裙进厨房开工。
苏小小在家里等到陈秀玲的好消息,就回学校了。
岳父母也发来感谢短信,就连陈秀玲,也很自觉地开始写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