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麻烦阿姨了,我回去吃就行,我饭量大,要不然我那阿姨做了饭就浪费了。”
“看看这孩子多懂事,你放心行了,我都跟老周家的阿姨说了今天中午在我这吃,让她自己凑合一口。”
叶辉就是喜欢这种氛围,不像住楼房那样楼上楼下的都不认识,住在这里的人看样子都很熟悉,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叶辉刚要抬头说点什么,一看那黑着脸的樊父,心想,“去tmd亲切感。”樊父的脸都快赶上锅底那么黑了,眼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叶辉见樊母已经出去了,就继续研究起这个扳指来。
看到樊母出去了,樊父又得瑟起来了,这次直接走到叶辉的身前眯着眼睛对叶辉讲:“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我也不要你的茶杯,看把你给吓的。”
叶辉仿佛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有事没事的总是打断他的鉴定。
叶辉直接埋下头来不再搭理这家伙,当叶辉看到扳指内侧的灰迹时忍不住摇头暗想“这家伙也太脏了,里面的灰迹就不能清理清理?”
咦?灰迹!
叶辉抬头看了一眼樊父忍不住笑了起来!奶奶的,这家伙太鸡贼了,居然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扳指内侧抹上了香灰。
怪不得自己老是摸不到头绪来,实在是让谁看到内侧灰不拉几的也不想再看第二眼。
这也算是自己的疏忽,试想一下,自己宝贝的不行的物件怎么可能整的那么埋汰,如果太埋汰了那一定就是故意的。
看见叶辉露出了笑容,樊父咯噔一下定在那里不晃荡了,微微看了看左右有些讨好的露出求饶的表情。
叶辉心里忍不住乐了,都这时候了还这么顾及面子,看样子是真不打算要这个玉扳指了。
樊父看叶辉张嘴要说什么,忍不住急忙打断说:“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收拾收拾桌子,咱们准备吃饭了。”
叶辉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这tmd才十点半,吃个毛线饭。
但是看到手上腕表的时候,还是叹息一声说道:“我只看出这是一枚珍贵的传世八骏图和田玉扳指,还请樊叔叔赐教。”
这时候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得瑟的樊父忍不住开口说:“别整天就知道耍那点小伎俩,都60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爸,这小子没鉴定出来,这可不能怪我!我也不和这小子计较,这个茶杯就不要了。”樊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看叶辉,微微把头扭在一边。
“说过你多少次了,想要在古玩圈里混,就得把性子收一收,要不然是会吃亏的。”老爷子感觉说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想了想又说道:“你以为别人真的看不明白你那点小伎俩吗?只是人家不想揭穿你而已。”
“我也只是逗一下这小子而已,谁知道他真的有‘胜利杯’。”樊父像个孩子一样抱怨说。
叶辉听着樊父的话感觉不太对味:难道是我的错喽?这是个什么逻辑?
“难道有这么个杯子很了不起吗?这只不过是的喝水用的杯子而已,只有那些投机倒把的人才会去倒腾这个东西。”
叶辉刚刚得了这件“胜利杯”还不清楚,很多投机的家伙造谣说“胜利杯”就是一道免死金牌,导致这“胜利杯”的拥有者多少有点自傲。
要说是“免死金牌”有些夸张了,但是有这么一个“杯子”确实能够说明很多事情,这也是老爷子刚才不让外传的原因。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或者是让这个杯子主人的后人知道了,会给叶辉添不少的麻烦。
老爷子有些无奈的看着樊父说道:“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去把扳指里的香灰清理了,让叶辉鉴定完了,不要以为别人都稀罕你这个扳指,你知道叶辉这次带了什么藏品参加这次交流会吗?”
樊听完老爷子的话并没有动手,而是瞪着樊落天说:“老三,去给我把扳指收拾一下。”
“你去收拾他毛手毛脚的会收拾吗?”老爷子拍着桌子说道。
叶辉一看,赶紧说道:“我来收拾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内侧到底有什么?”
作为和田玉扳指在保养方面也是要注意的,在清洁时,要使用柔软的白布擦拭,若是有难以去除的赃污,可使用软毛刷轻轻刷洗,碰到油渍可用中性的洗剂进行清洗,但切勿使用酸性或者碱性的化学药剂,这容易损坏玉的肌理。
叶辉让樊落落找来软毛刷轻轻的刷洗着内侧的香灰,由于不是常年累积的污渍,所以用软毛刷轻轻一刷就将香灰刷了下来。
当露出扳指内侧的时候,叶辉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没想到居然是御题诗扳指,而且是乾隆款内御题诗扳指。
这枚玉扳指上刻有御题兰花诗一首,“为佩将生谷,猗猗不改芳,设因宜拟怿,相契许和张”,这是一首乾隆皇帝的诗,这首诗在乾隆皇帝《御题器物诗》的第75卷。
但是令叶辉奇怪的是,这种扳指内外表达不一的事情是很少见的,外面雕刻的是八骏图,而里面居然是御题兰花诗一首,这种情况叶辉压根就没听说过,更不要说见过了。
除非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御题诗是自己偷偷摸摸刻在扳指上,要知道御题诗可不是自己喜欢就可以刻在扳指上,还是必须得到皇帝允许了才能用。
这种御题诗在清代是不能随便乱写的,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因为毕竟是戴在手上,不是藏起来的地方。这和瓷器上的五爪龙一样,在非常严格的时候是不允许民间的瓷器有的,只是到了晚期才出现了一些。
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以前的这个扳指的主人,非常喜欢乾隆的这首兰花诗,但是又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所以就刻在了扳指的内侧,这样戴出去的时候,别人看不见,只有自己把玩的时候才会看见。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扳指的主人压根就不怕乾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扳指的出处就更为特别了。
试问一下,在当时皇权当道的社会,又有谁不怕皇帝来?
这下子叶辉陷入了沉思之中,樊落落见叶辉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有些担心的说:“要不还是坐回凳子上考虑吧!这样蹲着你不累吗?”
叶辉看着一眼樊落落猛然想到了什么:对!这也许就是皇太后佩戴的扳指。
叶辉又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扳指,真是疏忽大意了,看着樊父戴着这个扳指,叶辉压根就没往女士扳指上想。
这是一枚坤扳指,专门女士带的。清朝人是马上得天下,不管男的女的都会打仗,不像汉族女性要裹小脚,满族女性是大脚,天足,因为她们是战斗民族,男女都要学会靠扳指弯弓射箭的本领。
叶辉终于想明白了这枚扳指的出处,实在是没想到,樊父一个大男人,居然戴着一枚女士的坤扳指。
叶辉有些玩味的的撇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樊父。
樊父看着叶辉那诙谐的目光,有些火大的说:“怎么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佩戴女士的扳指了!现在男人都穿裙子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叶辉见樊父有些恼凶成怒,赶紧讨好的说道:“伯父这么喜欢这枚扳指,看样子是有故事在里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