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信义会的李圣儒干的!明凯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薛胜男的老妈明显有点慌乱:“你爸和大哥不在,几个叔叔伯伯都在外地,现在家里也就你能拿拿主意,信义会不是从来都不敢惹咱们薛家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薛胜男皱了皱眉头:“妈,你先别着急,让薛洋他们把明凯送到医院,信义会那边,我去交涉,你放心吧,谁也不能欺负薛家。”
老妈听了薛胜男这话,心思稳了一些,“好,胜男,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也都清楚,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人把柄。”
“妈,你放心吧。”薛胜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秘书已经看到她的眼中腾起了意味着危险的光芒。
薛胜男走到落地玻璃前,一言不发的思考了十几分钟,才说道:
“给我接通锐云公司的电话,另外,把事情告诉父亲,老一辈的人脉广,办法也比我们多的多。”
下完了命令,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薛胜男的目光中透着无限的凝重:“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把信义会都拉进来,这是要给妹妹我一个下马威啊。”
苏锐正在和李圣儒聊着天,齐啸虎的电话率先响起来了,还没等那边汇报完毕,他就已经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告诉战堂的小伙子们,虽然干的漂亮,但是切不可大意,防止对方反扑!”
这个电话所汇报的信息非常明显,齐啸虎花了很多精力才培养出来的战斗力量今天立下了大功,摧枯拉朽的获得了薛家擂台的控制权!
齐啸虎把杯中的酒一口干掉:“他娘的,把薛家这破擂台抢到手,我就算霸占着不经营,也不能便宜这帮人,气死他们。”
看着齐啸虎的样子,苏锐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笑道:“齐老哥真是真性情。”
李圣儒在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话就很少了,他明显在思考一些事情。
把薛明凯的手脚全部打断,然后送回薛家,这等于是往这个大家族的门口扔了张战帖,两方势力就此宣战,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
当然,李圣儒本来就不想有任何的余地,虽然这时机比他预想的要提早了很多,但总归不会导致阵脚大乱。
张紫薇看着李圣儒思考的样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让后者的信心再度提高了一分。
“李会长,如果要对付薛家,宁海的青龙帮可以提供一切援助。”张紫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要回报,不惜代价。”
简单利落的八个字,却让李圣儒有了一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决心。
就连苏锐也忽然一阵恍惚,这并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张紫薇完全是自由发挥,但是,这句话所起到的效果却远超苏锐的想象。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姑娘都没怎么说话,但是,她的存在感可以说是一点也不弱。
李圣儒竟是直接站起来,对张紫薇伸出了手,淡淡笑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紫薇的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来。
很显然,李圣儒已经打算彻底对薛家提前动手了,齐啸虎看到这个场景,乐呵呵的,又喝了一大杯白酒。
两个巨头相争,这一是一场拉锯战与消耗战,会极大的考验双方的关系网、财富值、武力值等等,信义会和薛家,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双方的真正实力都差不多,但是谁能够笑到最后,谁就将拥有整个南阳的资源。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信义会还是薛家,都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有了宁海青龙帮这个庞然大物的加入,信义会无疑会把一对一的局面变成二打一,胜算也就提高很多了。
薛如云颇为感动的看了一眼张紫薇,轻声说道:“紫薇妹妹,这个情,我薛如云记在心里了。”
张紫薇的唇角翘起,看她这样温和而婉约的笑容,几乎没有人会联想到她的真正身份:“姐姐,你也不用客气,我虽然嘴上讲着不求回报,但是李会长难道就忍心一点回报也不给我吗?”
李圣儒哈哈大笑,心中的阴云已经尽去。
薛如云正想说些感谢的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她的小秘书。
“老板,薛……薛胜男想要约您见面……”
由于听筒里面的声音并不算小,因此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由于在场的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盟友,薛如云索性把免提打开,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她还说什么?”
“她说,时间地点您来决定,她会带着一千万,也希望你能保证乔子谦的安全。”
“时间地点我来决定?”薛如云冷笑:“她可真是够大方的啊。”
苏锐和李圣儒、齐啸虎之间迅速的交换了眼神,李圣儒做了两个手势,苏锐则是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几个人在短短几秒钟以内就确定了见面时间与地点。
苏锐把时间地点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的打出来,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薛如云的面前。
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内容,薛如云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凛意,而后对着电话说道:“告诉薛胜男,凌晨一点钟,我会在云霄酒吧等她。”
云霄酒吧是信义会的产业之一,这一点薛胜男很明白,去了之后她便会失去主场优势,但是这个强势的女人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她的这个举动也让南华楼内的几人略微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你们不要跟着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薛如云认真的把通话记录看了好几遍,才说道。
想到了即将来到的会面,她攥紧了拳头,眼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
“我还是跟着吧,别把人想的太善良了,你就不怕她给你使阴招?”苏锐理解薛如云的想法,但理解并不代表支持。
“那好吧。”薛如云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你可以坐的远一些,不用先露面。”
这个时候,李圣儒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玩味的笑道:“薛家的动作很快啊,镇场子的已经来了。”
说罢,他接通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始终就没有消失过。
“首长,什么事情还能让您亲自打电话来?”听到李圣儒的这个称呼,对方很显然是南阳的某个大领导。
“圣儒,你实话跟我讲,是不是对薛家动手了?”电话那边显得很生气:“你这简直是乱弹琴!”
“首长,我怎么会对薛家动手,我避着他们还来不及,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我一头雾水啊。”李圣儒仍旧面不改色,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这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跟老友打电话呢。
儒雅只是他的表面,这男人一旦真正的狡猾起来,恐怕整个南阳很难找到对手。
“圣儒,有些话我不用说的太明白,分寸你自己把握。”那边的声音仍旧清冷:“总之,我不希望看到南阳出现乱子,到时候谁都不舒服。”
李圣儒仍旧是春风和煦的模样:“首长,您放心吧,这些年您对我那么照顾,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下面出乱子的,我就算给李书记添堵,也不能给您添堵,您说不是吗?”
“你这家伙。”李圣儒的寥寥几句话就让那边已经是心情大好,尤其在提到那句“给李书记添堵”的时候,那边很明显的笑了两声:“反正你好自为之吧,如果有误会就解决,别一直发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