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苏锐的后背上,一路前行,蒋青鸢也不再用手臂撑着身体,避免那种亲密接触,她现在很放松,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大腿被苏锐托着,也不在意自己胸前的高耸被挤压的变形。
这一路,他们一直走到了正午。
也许史密斯夫妇是最后一波杀手,在杀了他们之后,苏锐和蒋青鸢都没有再遇到刺杀。
“虽然阳光出来了,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头顶上无限释放热量的太阳,苏锐眯了眯眼睛。
无数次从生死时刻熬过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次的危险还没有结束。
不过,这是白天了,敌人应该不敢再继续猖狂下去。
自己已经向西方黑暗世界发出了警告,那些人应该会收敛一点,至少短期内不会出现太多的事情。
但是,国内的某些势力,仍旧不会太安分。
“苏锐,等到了墨脱,我们是不是要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蒋青鸢的眉头轻轻皱起。
这连续两三天,蒋青鸢一直处于被保护之中,这让她对苏锐的印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蒋大小姐的心里,苏锐是最纯粹的男人。在他的身上,蒋青鸢看到了无数的闪光点。那些首都的花花大少和他相比,简直就是渣滓一般。
“回去就回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锐的眉毛扬了扬:“除非你能真正的脱离蒋家,否则我们之间不可能做朋友。”
蒋青鸢知道,这个问题再聊下去也还是死循环,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苏锐,其实你不知道,在我得知了你的身份之后,我忽然感觉到不那么孤单了。”蒋青鸢微微一笑,即便她的脸上有些许灰尘,头发显得凌乱,但仍旧掩饰不住那高贵的气质。
而“孤单”这个词,很少在蒋青鸢的口中出现。
“你整天被一群男人围着,孤单个屁。”苏锐冷冷一笑,不知是在笑蒋青鸢的状态,还是在笑自己的身份。
“你也不看看,以我的辈分,还有谁敢放开了追我?”蒋青鸢同样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年纪和首都三代子弟都差不多大,这个城市看起来大,其实很小,谁也不敢贸然乱了辈分。”
事实的确如蒋青鸢所说,她已经不再是个小姑娘了,女人三十来岁,虽然是最有味道的年纪,可是韶华易逝,现在的光彩,终将变成明日黄花。
“我以前认为我是首都红二代里面最年轻的一个,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你。”蒋青鸢的微笑显得很轻松:“至少,我的处境不会很尴尬了。”
“你的处境不尴尬,我的处境可就有些尴尬了。”苏锐冷冷一笑:“现在全首都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要是放在以前,苏锐真的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头上竟然会被安了“私生子”三个字。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一点都不光彩,哪怕这是个“顶级”私生子。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却给了他这样的身份。
“不,我没有看你的笑话。”蒋青鸢微笑着说道,事实上,在她看来,自己和苏锐不仅是这两天的战友,在身份方面,更是同病相怜。
她虽然不是私生女,但是年纪却和自己的侄子差不多大,从小也遭受了很多的非议。
“你和苏老太爷真的很像。”
沉默良久,蒋青鸢忽然说道。
“呵。”苏锐冷哼了一声,这一次,他虽然将计就计配合着首都的那位老爷子做了个局,让许多不安分的势力跳出来,但是这种配合只能说明是苏锐顾全大局,私底下来说,他对那位老人并没有多少好感。
好感都没有,更遑论感情了。
所谓的血脉相连、父子情深,在苏锐的这里真的没怎么感觉到。
苏锐在听到了苏战煌公布身份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妈的,都这种时候,还不忘借着自己来算计别人。苏老狐狸的名声可不是白叫的。
“你和他的身上,都有一种无畏无惧、勇往直前的精神。”蒋青鸢的眼睛中闪烁着亮光。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习惯这种夸奖。”苏锐略带排斥的说道:“还有,不要拿我和他比,我不喜欢这种比较。”
“本来就很像,这是无法否认的事情。”蒋青鸢坚持的说道:“你想象一下他在战争年代指挥过的那些著名战役,如果不是有着超强的意志力和一往无前的大无畏精神,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
听了这话,苏锐沉默了许久。
或许,这个国家能够走到现在,最需要感谢的就是那位老人。
就是他在风雨飘摇的年代挺身而出,率领着华夏军队,抵抗着侵略者。
就是他把一支装备简陋人员业余的不入流队伍,培养成了让全世界都为之侧目的铁军!
单单就事论事,苏锐非常佩服那位老爷子,他不仅是个猛将,更是个千古帅才。
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的铁腕和决断,或许华夏要走到现在还需要多花上几十年的工夫。
“墨脱近在眼前了。”
苏锐把话题转了个方向,他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镇,把手里的狙击枪丢在一旁。如果把这玩意儿带进县城,那才要引起大麻烦。
这一路,他们真的走的很辛苦,好在就快要到了。
一个阴差阳错的相遇,极大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这方面来说,此次旅行还是利大于弊的。
由于一路上海拔骤降,那些行走者可以体会到从高山寒带走到热带雨林的奇妙感觉,一路上的旅客越来越多,气温也在缓慢升高,看着苏锐已经满头汗水,却没有丝毫停下歇息的意思,蒋青鸢有点触动,她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开始本能的为苏锐擦拭汗水。
“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蒋青鸢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关切。
“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苏锐把蒋青鸢放下来,道。
“你别想太多。”蒋青鸢微微一笑:“能让我心动的男人还从来不曾出现呢。”
苏锐靠着树坐下,喝了口水:“女人太傲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注定孤独一生的节奏。”
这是两人身上的最后一瓶水了。
苏锐喝完,便递给蒋青鸢。
后者看了看苏锐嘴唇碰过的瓶口,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她仰头喝水,雪白脖颈上的喉咙上下滚动,显得甚是性感。
抛开立场问题不谈,苏锐不得不承认,蒋青鸢是个大美人。她不仅长相漂亮,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更是许多花季少女所不具备的。
最关键的是,她不矫情。
苏锐刚才之所以率先把那瓶水喝了一口,并不是什么没有风度的表现,可以说,他这是一种试探的行为。当然,更确切的来讲,这一瓶水是他对蒋青鸢抛出的橄榄枝。
如果蒋青鸢接过水后一脸嫌弃,或者说出什么“间接接吻”之类的话,苏锐绝对不会再继续考虑与蒋青鸢做朋友的问题。
非常时期非常做法,如果在这种时刻还矫情的考虑这些问题,那也真让人没话说了。
还好,蒋青鸢的表现让苏锐比较满意。
“回到首都之后,我请你喝茶,可以么?”蒋青鸢喝完之后,并没有随地乱扔矿泉水瓶,而是把瓶子装在随身的口袋中,显示出了良好的素质。
“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苏锐眯着眼睛笑起来。
他这个问题很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