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看着办了！明天吃饭也就是谈判，想要什么好处还不是看你决定？

想想也是，小老头怎么说也算是跟着我混的，虽然平时基本什么事情都是小老头出主意做决定，反倒是我就跟个打手似的。

我想了想，就说，他们已经道歉了，这个就不用深究了，然后往后得有两个，一个是，昨晚上把咱们的摊子掀翻了把那炸串的小车都掀翻踢烂了，这些东西他们一定得赔。

小老头点点头，说，这个不怎么应该赔，不过事情是咱们占着理，问题应该不大，而且反正是谈判，咱们肯定肯定得弄点好处什么的，得让他们赔了。

我想了想，又说，还有，以后咱们，还有咱们的人在这边摆摊子都不用给他们交保护费地摊费什么的，就凭他还不能站在我头顶上闹腾。

小老头这就皱起了眉头，说，这个恐怕不怎么容易啊，徐爷。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这些地摊费就是他们的收入，甚至可能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而且吧，最关键的一点，只是他们立下的规矩，规矩不能随便被打破了，否则他们以后没法做，我估计这个他们不会同意。

我说，没事，本来也没指望着他们同意，就这么定了。

小老头这就看着我，说，徐爷，你说之前的时候，你打算跟当地的人干，我还理解，现在咱们两边都认识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你还想跟他们对着干？这样恐怕不好吧？

我说，没事，没什么不好的，不管认识不认识，也不管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咱们就算是不当老大也不能被别人给镇着了，今天就是死胖子不在这里，死胖子要是在这里肯定最赞成我。

不想给别人当孙子，也不想再装孙子，所以就只给我一个人当孙子的死胖子，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就肯定会非常赞成我的想法，因为只有他那种人最容易理解我的想法。我除了我爷爷没有给别人当过孙子更没有装过孙子，因为我不想，所以更不会，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我都得顶天立地，容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撒野。

小老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也点头了，说，行吧，这事我今晚上谋划谋划，合计合计，明天也不是不能搞。

想了想，小老头都揉了揉脑门，显然有些头疼。

然后我们就遇到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着出租车回到了学校门口的摊子那边，把被掀翻的车子扶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看看其实也还能用，不过外观上就不那么过得去了，明明是刚买的新家伙，现在却被人踹出了好几个凹陷，不过好在轮子没有坏，我跟小老头就推着小车，回了宿舍。

回去，睡觉，第二天半上午才起床，算了算损失，要让对方赔多少钱，然后关于中午的事情合计了一下，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中午临走前的时候小老头又格外嘱咐我，说，今天去了之后今天听我安排，让我说，你尽量少说话，绝对不准一言不合随随便便打架。

我说，你就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小老头很是不放心地看我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学校南大门出来之后右走，可以找到一家叫做朱老大饺子馆的地方。

听这名字好像只是个路边的小吃店一样，但是那却是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饭店，去那里吃点东西消费可不低。那天的酒席，豹哥的老大就定在那个地方，按照约定的时间，我们三方人几乎前后脚地就到了，在门口相遇，进了门，看着豹哥和那个老大跟店里的老板打着招呼，然后连带着小老头跟对方也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一下，然后我们就一起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很大，却只坐了我们五个人，警局的局长做东，坐在了中间，两边分别是小老头和那位老大，再往后就是豹哥跟我。

倒是不同于之前遇到的几次鸿门宴或者家宴聚会之类，这一次应该算是我经历的第一次酒场吧？

上来之后饭菜还没吃，我们就开始喝酒，开始打圈，三个老家伙说着祝酒词，开始敬酒，然后转眼功夫一个人已经下去几瓶啤酒了才开始吃饭，这时候那局长一招手，又换过来了白兰地。

不过这时候大家也该吃饭了，不急着喝酒。

但正是这个时候，小老头兜里的电话就响了，小老头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要出去接一下，然后顺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也跟着出去。

出去之后小老头反而是挂了电话，直接跟我说，这家伙是打算用酒灌人了，你小子小心点，别被他们灌倒了，要不然咱们得吃亏，而且你这么大的块头，要是醉成了死狗我可没有办法搬你回去。

我就说，放心吧，没事，我能喝酒，我这酒量也不低。

小老头摇摇头，说，年轻人啊，不知道酒桌上的凶险，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酒不怕别的，就怕混着喝，特别醉人，出门见风倒。

我说，这你也放心吧，我在家是跟着我爹一起喝酒的，虽然比不上他，不过好歹是被我爹带出来的，混着喝酒我也试过，的确特别醉人，不过大不了我少喝点，也没啥事。

小老头以为我真的能混着喝酒，就点点头，说了一声好，说，能混着喝就行，反正你一会也少喝点。

我满口点头答应着，就跟着小老头回了包间。

但这里稍微提一句，那时候我虽然试过混着喝酒，但最多也只是啤酒和白酒混着，白兰地，我从来没有喝过，更加没有试着将这三种酒混在一起喝。

再次回到包间，我沉默地吃了几口饭，然后发现这饭菜做得还不错，就继续吃饭，然后就听到那位大哥在跟老骗子套话。

那个大哥问老骗子，说，王老哥之前是在哪里发财的？怎么这么面生呢，也从来没听过名号？跟市里局子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这些查户口一样的问题自然不会是同时连着问出来的，只是在说话聊天的过程当中有意无意带出来的，不过想想小老头是什么人？哪里是这么轻易被套出话来的人，聊了半天山南海北地扯，有用的愣是一点没有说。

那位大哥跟局长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知道老骗子不怎么好对付，就说，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们喝酒。

然后他们三个就端起酒杯，一起喝酒，没有管我和豹哥的意思。

我这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三个人大概是把老骗子当成我们俩的头头了，把我当成类似豹哥的那种打手大将了，昨晚跟我那次握手也只是客套客套。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我实在是不想去应付也应付不来，交给小老头来还是更好一点，我也正好多吃点饭菜少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