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把小老头给泼醒了,然后我看了看我爹,终究还是打消了将他泼醒然后跟他告别的想法。
然后,我们几个就一起走了。
我跟小老头打包了一下收拾行李,小老头问我要不要带着豆豆出去,我看了看正在我家院子里睡着的豆豆,说,算了吧,留给我爸我妈吧,省得他们在家里太孤单。
虽然我是很想带豆豆走的,但是想着想着就不想带他走了,还是让他先留在家里比较好。
然后,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我们几个就一起上车,一起到了县上的长途车站。
县上只有长途汽车站,没有火车站,所以还是坐汽车过去更加方便一点,大概就是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拿出身份证来买了票,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车。
然后死胖子就跟我说,徐爷,反正也不急着走,咱们要不要去小吃街那边坐坐?
小吃街?我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一时间心里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小吃街距离长途汽车站并不遥远,步行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如果是开车的话三两分钟就可以过去。
死胖子想的还真是周到。
但是面对着死胖子的好意,我却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说,算了,就这样吧。
顿了顿,想了想,我又跟死胖子说,死胖子,小吃街那边,慢慢地快要变成一块肥肉了,放在那里也是浪费,给了别人我更是舍不得,要不然你就帮我稍微开发一下吧。
我说,反正,六子他们那些人,你必须要给他们活路,他们的小吃摊也必须还在,不过你稍微帮忙规划改革一下,发展发展,也从这里面挣点钱来。
死胖子说,小吃街的生意一直都很棒,一直都是块肥骨头,不过想要开发的话,第一,需要不少的资金。小打小闹实在没意思,真的要大搞,这一条街坐起来,需要的钱真不是小数目。这个其实倒还在其次,我那边的资金,再跟银行抵押贷款,还是可以有钱的。
说到这里,死胖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关键还是怕别人过来捣乱。尤其你还不在这里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还真的怕罩不住。只要有人过来捣乱,一直挣不到钱,那根本挺不了多久这边就得垮。
我说,没事,你放心吧,资金上,我能帮你的不多,不过去了绿岛那边我也会努力想想办法,帮你弄点来。至于有人来捣乱,你尽管报我的名字,六子,光头,还有肉山叔那边我也帮你打个招呼,到时候相互帮衬着点,怎么都不至于怕了对方。
顿了顿,我又说,如果他们实在还敢过来闹事的话,你就打我电话,把我从绿岛叫回来。妈的,别以为我不在这里他们就能跳腾了!
死胖子这就高兴起来,说,行,这就没问题,只要有徐爷您镇着,管他什么阿猫阿狗的肯定都不敢跳腾。
死胖子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也放心,我胖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真的敢来闹腾,想跟徐爷您叫板,怎么也得先过了我这关。敢过来闹腾的,看我不先打断他们的狗腿!
死胖子的声声保证却并没有能够让我放心,我忽然间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我就跟死胖子说,死胖子,有事没事的时候,经常去我家,看看我爹妈,帮我带些好吃的,跟她们聊聊天。
然后我又掏出电话来,一个电话打给了瓢哥,接到了我的电话瓢哥也挺惊喜的,说,板砖你小子够仗义,毕了业也没忘了你瓢哥,说吧,是请我吃饭还是要请我喝酒,我肯定来。
瓢哥也是个逗逼,只是平时因为老师的身份不怎么显露。
我笑了笑,说,这个恐怕没时间了,我得去绿岛,一会就走,不过临走前有几句话得跟你说一下。
我说,以后在学校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要是没用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解决问题。
我说,以后,你的学生要是被别的班学生欺负,你跟他们说,尽管打回来,别怕出事,只要别太过分,我都能帮忙担着。
我说,过几天,咱们高中同学应该有个分别前的聚会,也算作是谢师宴吧?那天你告诉同学们,将来有了困难,受了别人的欺负,就尽管给我打回去,实在打不过了就叫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小祸害,这辈子就是不能被人欺负,也不许自己的人被人欺负!
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如果把我们市考虑成我的家的话。
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行程,最后在绿岛流亭国际机场那里下车,出来之后转乘公交。
是的,没错,传说中的绿岛一哥,磊哥,到绿岛之后没有一大群黑衣墨镜摆开唬人的阵仗迎接我们,而是跟一个最最普通的人一样,乘坐公交车。
然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我们坐到了某个站点下车之后,磊哥带我们上了他的轿车。
那车是什么牌子我现在不是特别记得了,似乎是是大众来着,总之就是那种很常见很常见的寻常百姓开的汽车,很便宜那种,而且这辆车上满是灰尘和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恐怕用了好多年了。
嗯,基本上就是那种工作生活很不如意没有什么积蓄的中年大叔开的那种车。
看到车的瞬间,我跟小老头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光头和死胖子那个级别的人开的都是四个圈或者别摸我,我们市甚至还有些开带你装*带你飞的,但堂堂磊哥,竟然,真的,开一辆这样的车?
磊哥看出我们的难以置信,冲我们俩嘿嘿笑了笑,说,这就是我的座驾,看着如何?
我跟死骗子还能说啥?只能说,看着不错,不错。
坐在车子上,磊哥开车,开得挺慢,不过也挺稳当的。我就问磊哥,问他下一步打算安排我做点什么,磊哥也没回头,说,着急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
磊哥不想说,我也问不出来,就安心坐在车子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然后感觉绿岛这边虽然传说有钱,但是大街小巷地比我们市也好不到哪里去,关键是天空不如我们那边蓝。
然后,就听到磊哥那边接了一个电话,在那里聊天。
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我们烟台话,那应该就是绿岛方言吧?听着也还怪有意思,而且完全听得懂。
磊哥说话还是不急不火的,但是从电话的内容来听,我分明知道那边是出事了。
打过了电话之后也没说话,磊哥一个刹车就把车子停下了,问我身上带了多少钱。
我下意识地以为,磊哥是要手头没带钱,正好缺钱了,要跟我借点,就我身上这点钱,恐怕不够磊哥用的。
我就一边要从包里掏钱出来,一边说,带了,不过不多,你怎么了?
可哪知磊哥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扔给我,说密码是六个八,你悠着点花,我这边有些事情暂时关不上你,你就在这附近先安顿一下,我再联系你。
然后,我们俩就被磊哥赶下了车子,然后就看到磊哥丝毫无视交通规则地,一个转向掉头,绝尘而去。
磊哥那边肯定是出事了,我跟小老头对视一眼,不用说也都明白,然后我就看向自己手里的这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