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这就慢慢下落,整个底盘完全压在那些砖头上,然后我们就站在一边等着姓陈的出来。
我玩着死胖子的手机,拿着他的手机上网,死胖子则是安心看着姓陈的,等着他什么时候出来。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了,死胖子的手机都被我玩的快没电了,姓陈的这才出来,我们俩连忙躲到一边。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车子被我们放了气,下面还是砖头垫着的,姓陈的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将车子开走,下来检查了下情况,就开始破口大骂,骂了一阵也就停了,打算步行回去。
我跟死胖子就跟在了后面。
晚上十二点多钟,在我们这小县城,路上的人和车就已经不多了,我跟死胖子不远不近跟在姓陈的背后,那货喝多了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根本发现不了我们。
感觉差不多了,我招呼着死胖子该动手了,然后我们俩就一起带上了头套,快步走向姓陈的。
没几步就跟上了他,姓陈的这才发觉了什么,猛地回头,就看到我们俩跟在他背后。
大晚上的,如果你独自走在大街上,忽然看到背后有两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出现在你背后跟踪你,你是什么感觉?
姓陈的当场就慌了,酒估计也被吓醒了一般,惊恐地说,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来干你的!
我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姓陈的鼻子瞬间开了花,整个人往后一个趔趄就要倒地,却被死胖子一把抓住,麻袋就套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也不管姓陈的怎么惨叫,怎么踢腾,我们就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重重摔在了地上。我说,再叫!再叫就直接弄死你!
姓陈的或许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叫了,或者说叫也没用,就说,两位大哥是那条道上的人?听着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应该是认识的,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你们了?
听着耳熟?我轻轻笑了笑,我跟姓陈的接触不多,又好久没见过面了,估计他根本想不起我的声音,而且就算是想起来,我也不怕了。
我说,没得罪我?那你不妨想想,你得罪了多少人?来来来,今天你就猜猜,我是谁找来的人,我给你一百次机会,你要是猜对了我就放了你。
姓陈的这就不说话了。
我直接就是一脚踹在他身上,说,你咋不说话了?咋不猜了?想挨揍了,还是人太多,你根本没法猜了?
姓陈的沉默了一阵,说,你就说吧,要多少钱,还有你手里都弄着些什么,你开个价吧。
开价?
我愣了愣,然后又是一脚踹到姓陈的身上,说,行啊,你要开价不是,那我就告诉你,我手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你来算算,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花多少钱来买!
掏出兜里的纸条,我蹲坐在姓陈的身边,说,我说,你听着。
只是看着那张纸,下午看的视频还有各种资料,就全都在我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怒火腾的就烧了起来。
我说,20xx年x月x日,你**了你小舅子店里的一个女职工。
同年x月x日,你行贿了xxx,足足五万,后来还送了他一套海景房,为了包下某个工程。
然后在工程进行的过程当中,你偷工减料,导致了一起工程事故,你把罪责全都推给了别人,找过了替罪羊。
后来,事情败露,你找人杀人灭口,伪装成一起意外事故。
后面,你还搞过走私的生意,当然,你没直接插手,让你小舅子去干的。
无数的罪状,详细地罗列了满满一页,我念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全都念完,大大小小的,事无巨细,只要知道的,我全都念了出来。
念完了,嗓子都有些干燥,也是被他给气得。
我清了清嗓子,眼下口唾沫,说,姓陈的,我说的这些,你有没有异议,有没有哪一条你不承认,说跟你没关系。
姓陈的说话了,声音非常颤抖,带着惊恐,甚至带着哭腔,隔着麻袋,说,哥,爷,这位爷,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搞到的?你全都给我好不好?千万不要捅出去,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我给你两千万买这些证据,你看好不好?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把场子和房产都卖了也把钱凑给你好不好?两千万,够你这辈子用了,够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你看好不好?
两千万,对于我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小数字,说实话我当时的确有那么点动心,不过只是那么一点点。
说好了,对于姓陈的,绝对不能让他死了那么简单,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要把他往惨里整,不但要命也要钱,而要钱要命这些都是老骗子需要去做的事情,我需要做的只是给姓陈的一个审判。
所以我又是一脚踹在姓陈的身上,揣在他的肚子上。这一脚踹地格外狠,姓陈的顿时就吐了,全都吐在麻袋里,味道就弥散开来。
越想心里就是越恨,我跨坐到姓陈的身上,摁着他的脑袋,把他的脸狠狠摁在他的呕吐物里。
我说,不管法律给你什么审判,我先要给你一个审判。
说着,就是狠狠一拳头打在他身上。
我说,我指控你**罪,雇凶杀人罪,行贿,受贿,索取贿赂罪……
每说一样罪名,我就是狠狠一拳头打在他的身上,用拳头来发泄我的愤怒。
贩毒罪,走私罪,逃税漏税罪,聚众赌博……
一连串说了十三个,我也整整打了他十三拳。
我喘着粗气暂停了拳头,说,我指控你这十三项罪名,你服是不服?
姓陈的身体稍微动了动,轻轻地很是虚弱地说了一个服字。
我又说,那你知不知道你要被判多少年刑?
姓陈的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听着,我给你算过了,你你犯下的这些罪,每一个都单独拿出来,你要被判处八次死刑,十一次无期徒刑,还有九百多年的有期徒刑,就算一辈子能活九十岁,你也得有二十九条命,得有二十九辈子,得用两千年来赎罪!
姓陈的又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话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重重呼了一口气,把纸条放回兜里,我带着死胖子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死胖子说,我今天吓唬地太过了,估计得把姓陈的吓坏了,这样就不好了。
回去之后,跟小老头说了这事,小老头也拍着大腿,说,不能这样,万一把那姓陈的吓坏了,自首了或者跑路了,咱们就骗不到钱了。
这死老骗子,就知道钱,我当时就没好气了,说钱什么钱,都是带血的钱,你花着你能安心?弄不着就弄不着,大不了直接报警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