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坐下来,“他啊?他倒是适合的人选,他去了,笑红尘和红梅门也去,丰都城毕竟才收回来,三五年内,或许会有些小乱,他和红梅门的人在丰都城,确实可以放心很多。”
宇文皓从桌子上取来手绢,擦拭了一下小瓜瓜嘴边的水,“慢点喝,乖宝!”
等瓜瓜喝完了奶,他拿走奶瓶,轻轻地扫着瓜瓜的后背,动作十分轻柔,“乖宝怎么那么喜欢喝羊奶啊?真是怪口味,多膻啊。”
“偶尔给她喝一顿没事的。”元卿凌拿热毛巾给她擦拭嘴角脸颊,“说回正事,你决定把陆源派过去吗?”
“先问问他和红尘的意思吧,我不想强人所难,他们这些年帮了我太多,一切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办吧。”宇文皓道。
“也行!”元卿凌站起来,道:“今晚带孩子们去母后那边用膳,走吧,再耽误要等急了。”
宇文皓抱着孩子站起来,“好嘞,我们去皇祖母那边吃饭饭咯。”
宇文皓出去吆喝了一嗓子,孩子们跑了过来,一起热热闹闹地去了皇太后殿中用膳。
皇太后本有话要对宇文皓说的,但是用膳的时候孩子在没说,但用完膳,趁着宇文皓和孩子们出去玩耍,元卿凌陪着她在殿里聊天的时候,她便说了起来。
“行哥儿才出生多久呢?就派驸马到丰都城去办差了,公主得多难受啊。”
元卿凌笑着道:“不碍事,公主很通情达理,也很支持四爷去办差的。”
“话是这样说,只是产后的女子,总会需要夫婿在身边的,不过这话也就是咱家常里说说,朝中的事,我也不好妄议。”
太后并不知道四爷去丰都城真正的目的,只知道是要去处理一些乱局,她单纯地心疼公主。
“母后放心,四爷已经在归途了。”元卿凌安慰说。
太后神色微喜,“那就好。”
一家人踏着星光,慢慢地走回啸月宫。
瓜在爹爹的怀中睡着了,孩子们玩累了,跟随爹妈慢慢地走着,穆如公公带着两个宫人在后面悄然跟着走,宫里头没多少人,如今入夜了,就显得十分寂静。
“母后心疼公主,说四爷在这个时候去办差。”元卿凌说。
“埋怨我了吗?”宇文皓怕扰了怀中孩子睡觉,轻声问道。
“没埋怨,我就是提那么一下。”
宇文皓微微笑,“不管埋怨不埋怨,母后心疼龄儿,这是龄儿的福气。”
“倒也是的!”元卿凌牵着孩子的手,道。
宇文皓忽然转头压低声音对元卿凌说:“其实母后也心疼我,知道我忙,怕我不顾身体,这些日子总是亲自炖下食汤,叫穆如盯着我喝。”
宇文皓星眸莹然,温柔之色洋溢于表,幸福地勾唇。
元卿凌瞧着,既是心酸也感恩,老五的生母不怎样,但是,上天亏欠老五的,如今也都一一还回来了。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读书啊?”包子忽然问了一句。
元卿凌看着他,“很想去吗?”
“想去,想姥爷姥姥,想大舅了。”包子一脸孝顺地道。
“是吗?”元卿凌盯着他,“你没说实话!”
包子一下子抱着她的腰,脸在她的肚子上滚了一下,“宫里头无趣,玩腻了。”
“玩腻了?那你们舍得妹妹吗?”元卿凌笑着问道。
包子睁大眼睛,“我们肯定是要带着妹妹去的啊。”
宇文皓伸脚,轻轻地踹了他一下,“休想!”
大队伍返京,红叶与猴子也跟随,他在丰都城也出手了。其实他不去也成,安丰亲王早就安排了一切,安丰亲王之能,对付晏之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四爷他们抵京之后,先回了府中见公主和行哥儿,一家人吃了顿饭,四爷才入宫去复命。
私怨只提了三两句,说该得到惩罚的人,如今正在遭受该得的惩罚,人没杀。
剩下的,便是说正事。
“我与娘亲在丰都城逛了小半个月,民情基本是摸透了,天算世家在民间还很有名望,而丰都城的百姓对晏之余的统治其实是有怨言的,赋税太高,经济繁荣的成果,最终都落到了晏之余的手中,所以对于朝廷接管丰都城,民间大部分人是欢迎的。但是,若说从此天下太平,不可能,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认为城主就是他们的皇帝,朝廷接管丰都城,是侵略丰都城,后续会有一些麻烦。知府一职,需要谨慎。”
宇文皓道:“嗯,伯祖父跟朕举荐了一个人,是陆源,你觉得如何?”
四爷眉目温润,“我爹举荐的人,我赞成!”
“你爹?”宇文皓看着他,王妃是他的师父,那安丰亲王难道不是他师丈?怎么是他爹了?叫一句师娘还贴切些啊。
“嗯,安丰亲王,我爹!”四爷没打算解释,反正就这么认定了,这么多年虽没喊一句爹,但他在心里就是爹。
“噢!”宇文皓笑笑,也没打算问。
四爷告退的时候,宇文皓叫了四爷一声,四爷回头,“什么事?”
宇文皓问道:“需要朕召集几个人和你喝酒吗?”
四爷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娘叫我早些回家喝汤!”
说完,一抖衣袖,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小样!”宇文皓悻悻道,又喊了一声,“给大娘带句好啊!”
“妥!”远远飘来一个没尾音的字。
宇文皓看着穆如公公,“你发没发现四爷自从有了娘之后,整个人变得有些嚣张了?”
穆如公公笑道:“有吗?”
“有,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上手的冲动。”
翌日,宇文皓传了陆源和笑红尘入宫,问了他们的意思。
两人都同意,说京中一切太平,愿意到比较不安稳的地方去,才能建功立业。
他们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宇文皓倒是不舍了,看着笑红尘,“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朕的身边……”
“行,我们不去!”笑红尘干脆地说。
“呃……”宇文皓尴尬地看着她,“朕也不是这意思。”这笑红尘,让人煽情一下都不成,人家家底就那样,没什么好奖赏的,说几句好听的当赏赐还不行吗?
笑红尘扑哧一声笑了,“知道您不舍我们,但我们不是去了不回来,等丰都城真正安稳下来,我们还是会回京的。”
“行,择个日子,朕为你们饯行!”宇文皓这一次没矫情了,实在地道:“你们为北唐做的,朕永远记在心头。”
“皇上不必这样说,这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陆源躬身道。
过了两天,宇文皓安排为他们夫妇和红梅门的人饯行,特意邀请他们入宫吃宴,还请了诸位王爷和四爷冷静言红叶顾司等。
席间,四爷不沾烈酒,只喝了清淡的梅子酒,劝酒的时候,人家就一句,“娘说喝酒伤身,少喝。”
劝了几句,宇文皓好想拿酒坛子砸他脑袋,以前不知道谁喝酒喝得凶,劝酒也劝得凶呢?
现在有娘了,就说喝酒伤身,以前怎么不说?
好在,总有人陪喝,怀王自打进了官场,也沾了点酒气。他不敢多喝,一杯起,两杯止,三杯回家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