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声音有些沙哑,眸子有些闪亮,“还好,不太痛。”
宇文皓抬起头,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与她十指交握,凝望着她,心疼地道:“辛苦你了。”
元卿凌摇头,温柔地道:“快看看孩子。”
宇文皓坐在床边,伸手抱起了孩子,点心和二宝们也都来到了床前,知道问候了妈妈,才一起和爹爹看孩子。
本来闭着眼睛睡觉的孩子,却在宇文皓伸手抱起的时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足月的孩子,眉目分明,五官精致,比点心和二宝出生的时候,竟还要精致上几分,尤其那双眼睛,黑油油的骨碌骨碌地转着,竟不像刚生出来的孩子,而那黑眼珠里头,似乎有一抹光芒流转。
宇文皓心里头一暖,心疼和喜欢之情油然而生,轻声道:“你虽然不是爹爹的小来福,但爹爹一样会很爱你。”
元卿凌微笑,“怎么不是小来福?她就是闺女啊,没人跟你说吗?”
宇文皓一怔,看着她肯定的笑容,强大的喜悦迅速灌入宇文皓的心底,脸上的狂喜之情,和点心二宝们同出一辙,迅速地移眸看着怀抱的孩子,“真是闺女啊?真的啊?”
“这还有假?”元奶奶笑着过来,给元卿凌肚子上放了热艾包,取笑起孙女婿来,“这么精致的孩子,一眼便看出是姑娘来了。”
“是啊,是啊!”宇文皓一张嘴咧到了耳朵后面,乐不可支,抱着那轻盈的孩子便仿佛如千钧的重,这份责任,可比生儿子重多了。
才知道方才心头一直念着说儿子也一样,只是安慰自己的话,他是真盼着有个闺女,梦想成真了。
“我看妹妹,我看妹妹!”孩子们争相过来,一双双的黑亮眸子瞧着那娇气的妹妹,多好看啊,真好看,是妹妹啊。
其嬷嬷领着奶娘进来,福身道:“殿下,小郡主要第一口奶了。”
奶娘是其嬷嬷挑选的,且在府中住了半月,吃喝都是其嬷嬷精心挑选的食材,十分的谨慎。
宇文皓竟是舍不得放下,这小生命才刚来,便已经在他心头无法割舍,心头涨满了激动,感恩,在把孩子递给奶娘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泪目,鼻子里酸楚得很。
看着奶娘抱了孩子到屏风后面去,他眸光追随了一下,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看着元卿凌,“老元,你太了不起了!”
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和感恩,只觉得一切都完满了,很完满。
元卿凌笑笑,任由他握紧她的手,“她长得真好看。”
“是,真好看!”宇文皓轻轻地拂开她脸颊边上的头发,唇印下她的额头,眼睛,珍而重之,“我会一辈子爱你们,一辈子!”
元卿凌笑红了眼睛,轻声道:“我也是,我也会一辈子爱你们!”
夫妇凝望片刻,又一同看着点心和二宝,心中坚信他们一家八口,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没一会儿,奶娘抱着孩子出来,笑着福身,“小郡主喝了几口奶,胃口很好。”
宇文皓忙地抱过来,放在了元卿凌的身边,一家人凝望着这新生命,说不出的激动。
元卿凌累极,喝了点汤之后,睡了过去。宇文皓守在她们母女的身边,元奶奶和绮罗在一旁叠着小衣裳。这些小衣裳好多都是瑶夫人亲手缝制,讲究的面料舒服。多半以浅粉浅绿为主,也有几件素色的小袍子。如今穿着的就是素色的小袍子,外头裹着厚厚的襁褓。萌得不行。
过了会儿,绿芽进来禀报。说太上皇来了。
宇文皓怔了一下,老爷子来了?他还没叫人去报喜呢,莫非是心有灵犀。知道老元今天要生?这真是,都深夜了,怎还来啊?
他让奶奶去睡觉。然后叫绮罗绿芽守着元卿凌。奶娘守着小郡主,然后便飞快出去迎接老爷子。
太上皇和喜嬷嬷一道来的。在宇文皓出去之前,喜嬷嬷已经寻来了,方才在外头,汤阳已经告诉他们,说太子妃生了小郡主,喜嬷嬷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看孩子了。
太上皇也是要看孩子的。他就是为了看孩子而来的,所以当宇文皓出去拜见他的时候,他便下令,“让孤先见见孩子。”
孩子还不能出来,尤其这天寒地冻的,莫说宇文皓心疼,太上皇都不同意。
所以,太上皇是要进啸月阁里了,不过,只要不进寝室,倒也无碍。
宇文皓扶着太上皇到了啸月阁的侧厅里,宇文皓去把孩子抱过来,元卿凌本来睡着了,但是孩子是放在她身边睡的,宇文皓一抱,她就醒来了。
“怎么了?喝奶吗?”元卿凌轻声问道。
“吵醒你了?”宇文皓压着声音,有些懊恼,“你继续睡,老爷子来了,我把孩子抱过去给他老人家看一眼。”
元卿凌怔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挪了挪,“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过来了?你去报喜了吗?怎不明天再报啊?”
“没报,许是看到天降异象,便知道你生了孩子,所以巴巴地过来了。”
元卿凌并不知道天降异象的事,听得他说,有些愕然,“什么异象?”
宇文皓其实如今都还有些惊奇,道:“就是你生孩子的时候,天空里忽然有异光,云层仿佛被染成了七彩彩虹,最后那些云层又像是变成了凤凰,慢慢地缩小,化作一抹光,落在了咱王府里,消失了,然后孩子便出生了。”
元卿凌大为诧异,“彩虹云?你没看错吧?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彩虹云?”
“千真万确,大家都看见了。”他俯身亲了她一下,“我回来再慢慢说给你听,先把孩子抱过去给他瞧一眼,老爷子等着急了。”
“行,你去吧,看完之后不许他走,留在楚王府里住一宿,这天可冷了,盯着他点儿,有咳嗽你告诉我,我给他开点药,这天气这么冷,跑来跑去的就怕他犯病。”元卿凌叮嘱说。
“知道!”宇文皓应下,抱着孩子出去了。
软萌的娃娃,放在了太上皇的怀中,把襁褓往下压了压,露出那张精致的脸,烛光映照在她那骨碌黑油的眼珠上,仿佛眼珠里头也种下了一簇火焰,流光闪闪,特别的精神奕奕。
太上皇瞧着,叹道:“说这孩子满月了,也有人信,怎就不像刚出生的娃娃呢?是不是过了出生日子,还赖在母亲肚子里头不愿意出来?”
喜嬷嬷也凑过来看,越看越喜欢,“您说得对,这眉目都长开了,还真像是满月的孩子啊,太好看了,不大像太子妃,这神韵都是像太子爷,可这模样,有三四分像包子哥哥他们啊。”
太上皇对孩子的疼爱,从眼底眉梢就能看出来了,凝望许久不舍得移开眸子。
“好了,皇祖父,您抱着这么久,也累了,且这里没有地龙,冷得很,我叫人给您准备了房间,您快回去休息,回头老元得说您不注意身体了。”宇文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