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他所说,凶手是你的人。”
程然也蹙起眉头。
“这明显是栽赃!”他说。
程锦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暂时还没有其它证据,只能凭借他的一面之词,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很麻烦。”
“上百条人命,不是开玩笑的,这件事太大了,所以你最好去躲一躲。”
程然怔了一下,说:“我躲了,不就证明我心里有鬼了吗?不就坐实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程锦东点头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这么想没错,可想陷害你的人,估计也能猜到你会这么想,所以他知道你不会逃走,也不会去躲。”
“可是,既然能猜到,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就是为了恶心恶心你?”
“我觉得未必。”
“可能,他有更直接的证据。”
听到程锦东这样说,程然忽然意识到一点,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意识到一个人。
“徐沫!”程然的眼神微眯。
程锦东默默点头。
按在徐沫那不成熟的思维逻辑,他恨极了程然,所以他会把自己受的罪,把徐川的死,都归置到程然头上,他恨程然程然是知道的。
所以,其实不用别人去威逼利诱,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能置程然于死地的机会。
“而且这件事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操纵,而这人我觉得不会是佟凉亭也不会是道长。”程锦东分析道。
“佟凉亭与道长还躲在金岛,而商盟的高手基本都被道长带去金岛了,所以目前来看在京城,能够一夜之间灭掉拥有十几个三档高手的家族,而且一个也逃不掉的,不可能是他们遥控指挥的,因为他们手下没有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手了。”
“所以我说让你先躲一躲,不是躲被人冤枉的这件事,而是躲起来可能看的更清楚,静候真正的正主现身。”
程然沉默了。
半响,他问道:“如果官家插手,我能躲到哪去?”
程锦东一阵沉吟。
是啊,如果官家插手,就算躲到天边,又有什么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跟我走!”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程然与程锦东都是一怔,同时向门口看去。
云以霞踩着高跟鞋,面带微笑的走来,身上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她来的程然面前,看也不看程锦东,弯起嘴角微微一笑:“确切的说,跟我们走!”
“你……们?”
……
这次逃走,莫名急促。
程然都没来得及跟白槿兮道别,只是交代程锦东,要他帮忙照顾好自己老婆。
程锦东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儿媳妇肚子里有我们程家的种,就算我这条老命不要,我也不会让她遇到半点危险的。”
程然本来想要带白槿兮一起走的,只是云以霞说:“这是去逃命耶!”
程然想想也是,逃命带着老婆,说出去让人笑话。而且这次逃走,肯定要经历一番波折。
于是,等他再次登上船的时候,才明白云以霞说的“我们”究竟都有谁了。
在船上的,还有陆海川与李婧竹。
程然纳闷,偷偷问云以霞:“师父,带着陆先生来是什么意思?”
云以霞笑道:“你太弱了,想要继承守宝人的身份,实力还不够,正好这次以避风头的借口,帮你加强一下实力,陆海川虽然实力一般,可他会的东西比较特殊,如果能够传授给你,结合上你师父我传授给你的高强技能,将来估计都能超越师父我。”
程然一阵咋舌。
超越云以霞,他想都不敢去想,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比较云以霞这种实力的人,在他看来,就是传说一般的人物。
而实际上,云以霞却跟他想法相反,因为……
因为程然的基因里,有一种她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
程然又问:“这样解释的话,带上陆先生我可以理解,那带上李婧竹……?”
云以霞不由白了他一眼,说:“说的就跟你伤势已经好了一样。”
“……”程然无语。
整个项家,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这个大事件迅速在整个京城发酵。
十大豪门人人自危,在方家的牵引下,迅速凝集在一起,想要合力把程然置于死地,因为他们谁都害怕自己会步项家的后尘。
而就在这时,程然却登上一艘远航的船,准备去往一个他没想到的地方。
也就在船即将开动的时候。
李肃,忽然登船了。
李婧竹吓的护在程然身前。
云以霞也拦住李肃。
李肃好奇的问:“这是要拒捕?”
“这是要打架?”云以霞冷声问道。
即便李肃跟程然关系不错,可面对这死了一百多口人的大事件,他也不敢徇私舞弊。
何况,从他能忍着新婚分离,又给新婚妻子带来无限悲伤之痛,去完成国家交给他的任务,也能充分的说明,李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刚正不阿。
程然苦笑。
要是别人来抓他,他可能会真的拒捕,可李肃来的话,那就不可能出格了。他也不想云以霞跟李肃再干起来。
叹了口气,他推开李婧竹,走到云以霞面前,面对这李肃,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双手,一副等着被李肃上铐的样子。
“大哥,我是被冤枉的。”程然说。
“具体事情,上船再说。”李肃一揽程然的肩膀,主动带着他往船上走去,根本没有亮“银手镯”的意思。
这下,把众人都搞懵了。
“你们把官家想的太简单了。”
船启程之后,李肃对程然说道:“你们能想到的,官家比你们想的更多更远。”
“什么意思?”程然一脸懵。
李肃没有抓他回去的样子,相反,他还跟程然他们一起上了船,而且看情况,并没有打算下去。
“是谁干的我们不清楚,但我们能查到肯定不是你的人干的,所以,这里面有问题。”李肃说:“上面交给我的任务是守护国家财产,同时,随机应变查出幕后真凶。”
程然愕然。
云以霞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李婧竹也松了一口气。
所谓随机应变,自然是跟着程然他们定下的计划走,静等案件背后的主谋浮出水面。
细想,程然也就理解了:李肃说的没错,论能力官家比他们要强的太多,所以大局观自然也不是他们能比的。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在官家面前估计早就有了十足的证据。
一句随机应变,就说明其实官家并不是他们心里想的那样死板。
……
……
而与此同时。
一辆汽车正在高速上行驶。
这辆车是从京城到辛阳市的。
程然盘下逍遥居私人会所,而同时承诺,在京城局势稳定之前,保证原会所老板武飞的安全,会派一名高手护送他去辛阳市暂居。
所以,车内除了司机以外,副驾驶上坐的是尝尝。
武飞坐在后排,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闭着眼睛听歌。
这次回辛阳市,倒不是程然命令的尝尝,而是尝尝自己申请去的。